刘邦最终夺得天下的画面通过光幕展现在项羽阵营眼前时,整个楚军大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那反应可真叫一个精彩纷呈。
项羽本人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住,随即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案几,震得酒樽都跳了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项羽力能扛鼎,勇冠三军,巨鹿之战破釜沉舟,诸侯膝行而莫敢仰视!他刘邦不过一泗水亭长,好酒及色,彭城一战被我三万精骑杀得丢盔弃甲,连子女都能推下车去!他凭什么?凭什么!” 他越想越气,甚至迁怒于天幕:“此天幕必是妖术!乱我军心!” 但内心深处,或许有一丝不愿承认的恐惧和困惑开始蔓延——为何自己百战百胜,最终却落得乌江自刎的下场?
一旁的亚父范增,目睹未来,则是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捶胸顿足,老泪纵横:“竖子不足与谋!不足与谋啊!” 他想起鸿门宴上,自己“举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项羽却默然不应,放虎归山。如今看到刘邦坐拥天下,而自己竟被离间计所害,悲愤离去,途中“疽发背而死”,这结局让他如何能不扼腕长叹!他指着项羽,痛心疾首:“若早听老夫之言,焉有今日!”
项伯的表情则十分复杂微妙。他作为项羽的叔父,却因与张良的旧谊,在鸿门宴上“常以身翼蔽沛公”,后来更是被刘邦笼络,约为婚姻。看到刘邦最终得了天下,他内心或许在暗自庆幸自己“押对了宝”,但又不敢在盛怒的项羽面前表露分毫,只能低头不语,暗自擦拭额角的冷汗。
勇将龙且等人则是目瞪口呆,继而愤愤不平。他们难以接受,自己追随“战神”般的项王,纵横天下,未尝败绩(彭城之战便是明证),最后竟然会败给那个屡战屡败的刘邦!尤其是龙且,看到自己未来在潍水之战中因轻敌冒进,被韩信决水淹杀,更是气得哇哇大叫:“韩信小儿,无耻之徒!若正面交锋,我必斩其首级!”
那些普通的楚军士卒,看到天幕中“四面楚歌”响起,军心涣散,项王突围自刎的场景,则是一片悲泣与恐慌。他们原本以为跟着项王战无不胜,将来能得功勋富贵,荣归故里,谁知最终是这般凄凉结局。一些人在哀叹:“吾等家乡岂真尽归汉矣?” 思乡之情与末路之感交织,士气瞬间低落至极。
整个项羽阵营,从主帅到谋士,从大将到兵卒,都被这“剧透”般的未来震撼得无以复加。愤怒、不甘、懊悔、恐惧、茫然……种种情绪弥漫开来。他们原本高昂的斗志和必胜的信念,在这一刻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或许有人会开始暗自思考:项王勇则勇矣,但为何会走到众叛亲离、乌江自刎的结局?而刘邦看似弱小,又为何能屡败屡起,最终汇聚天下之力,成就帝业?
这天幕,对于正意气风发的项羽集团而言,不啻为一盆冰冷刺骨的冷水,浇得他们透心凉。
但接下来不嘻嘻的就变成刘邦那边了。
光幕之中,先是彭城之战后刘邦被项羽精锐骑兵追杀得丢盔弃甲,仓皇逃命。为减轻马车重量跑得更快,他竟几次三番将自己的一对亲生儿女(后来的汉惠帝和鲁元公主)推下车去。驾车的大仆夏侯婴一次次停车将孩子抱回,刘邦竟急得“拔剑欲击婴”。
鸿门宴位面。
这一幕的冷酷与狼狈,看得刘邦本人目瞪口呆,面红耳赤,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而项羽则先是一愣,随即嗤之以鼻,对眼前这个“为了逃命连子女都可舍弃”的人,鄙夷之情更盛,那杀意似乎都因此淡了几分——杀这般人物,岂不脏了我的手?未等众人消化完这波冲击,光幕景象再变。
广武涧对峙,项羽将刘太公置于高高砧板之上,隔涧大喊:“刘邦!若不速降,吾烹汝父!”只见对面的刘邦略加思索,竟笑嘻嘻地回喊:“吾与项羽俱北面受命怀王,约为兄弟,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则幸分我一杯羹!”(咱俩是拜把子兄弟,我爹就是你爹。真要煮了咱爹,别忘了分我一碗肉汤喝!)此言一出,不仅楚汉两军将士愕然,鸿门宴上的项羽更是气得差点掀了桌子,指着刘邦的鼻子:“你!你竟无耻至此!”而刘邦呢,看着未来那个“急中生智”的自己,只能尴尬地讪笑,内心却在飞速盘算:这招……好像还真有用?
光幕并未停止,继续展现着刘邦的“黑历史”:被项羽一箭射中胸膛,却捂着脚大叫“虏中吾指!”(敌人射中我脚趾了!);以及后来不顾父亲妻子尚在项羽手中,依旧该跑跑、该打打,毫无顾忌。这些画面,让项羽眼中的不屑愈发浓烈,在他看来,这完全是无赖行径,毫无英雄气概和担当。
光幕的呈现,仿佛一场跨越时空的人性实验。
项羽目睹刘邦种种“不要脸”的行径后,其贵族式的骄傲与对“义”的执着反而被强化了。“此等无信无义、不顾亲伦之人,岂配与我项羽争天下?”他可能更加不屑于在宴席上刺杀刘邦,认为那样胜之不武,并非英雄所为,反而可能一挥手:“刘邦,你滚吧!杀你,徒污我剑!” 他坚信,在堂堂正正的战场上,自己必能碾压这个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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