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是偏爱老刘家的。
或者说老刘家,都是天生的政治机器。
空中,刘邦的故事缓缓展开,确实是一部充满草根逆袭、智慧幽默与历史必然的传奇。他从一个小小的泗水亭长,一路成长为汉朝的开国皇帝,其间的经历比许多话本小说还要精彩。
刘邦年轻时可不算什么“有为青年”,他出身普通农家,却不爱读书,也不愿老老实实务农,整天在沛县街头晃荡,结交各路朋友,喝酒闲聊。他父亲没少为此操心,常拿他勤劳的二哥作对比,数落他不置产业。恐怕谁也想不到,就是这位看似“无所事事”的刘季,后来竟为老刘家置办下了一份最大的产业——整个大汉江山。机遇出现在秦末天下大乱之时。刘邦押送徒役去骊山,途中不少人逃亡,他索性释放了所有人,自己则亡匿芒砀山泽之间,开始了反秦之路。他或许自己都没料到,这条路会最终通向皇帝的宝座。
刘邦的崛起,离不开他善于用人、懂得团结力量的智慧。他先后吸引了萧何、曹参、樊哙等沛县豪吏,以及后来成为重要谋士的张良等人。与项羽的“力拔山兮气盖世”不同,刘邦更擅长动脑子。广武涧对峙时,项羽怒极放冷箭射中刘邦胸部,刘邦竟能瞬间反应,捂着脚大叫:“虏中吾指!”(这混蛋射中了我的脚趾!)成功稳定了军心,没让项羽看出破绽。楚汉相争中,刘邦也并非总是胜利,但他总能在挫折中学习,并善于用幽默来化解紧张局面,甚至用开玩笑的方式鼓舞士气。
刘邦的幽默感,不仅用于战场,也贯穿于他的政治生活和人际交往中,常常在关键时刻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最着名的莫过于“分我一杯羹”事件。项羽把刘太公押到两军阵前威胁要烹煮他,刘邦却回复:“吾与项羽俱北面受命怀王,约为兄弟,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则幸分我一杯羹。”这话听起来像是无赖,实则既强调了兄弟之盟的道德约束,又展现了不为胁迫所动的坚定,让项羽无可奈何。
当韩信在刘邦被围荥阳的艰难时刻派人请求封自己为“假齐王”时,刘邦顿时大怒,经张良、陈平提醒后,他立刻变脸骂道:“大丈夫定诸侯,即为真王耳,何以假为!”顺势封韩信为真齐王,稳住了这支重要力量。即便对亲近的臣子,刘邦也常开玩笑。
项羽败亡后,刘邦迅速驰入韩信军中,收走了他的兵符。即位后,先将韩信从齐地徙为楚王,不久后又以有人告发其谋反为由,采用陈平的计策,伪游云梦泽,在陈地(今河南淮阳)会晤诸侯,趁机擒获了韩信,带回洛阳后贬为淮阴侯。韩信被贬后,心中怨愤,曾与刘邦有一段经典对话:刘邦问:“如我能将几何?”信曰:“陛下不过能将十万。”上曰:“于君何如?”曰:“臣多多而益善耳。”上笑曰:“多多益善,何为为我禽?”信曰:“陛下不能将兵,而善将将,此乃信之所以为陛下禽也。”后来韩信被牵连进陈豨谋反案,吕后与萧何合谋,将韩信诱至长乐宫钟室杀害,并夷三族,留下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典故。
刘邦曾骑到大臣周昌的脖子上问他自己是什么样的皇帝,周昌没好气地答“桀纣之主”,刘邦听了反而哈哈大笑。甚至当年赊过酒给他的酒家店小二追债到未央宫,刘邦非但没治罪,还重赏了他,念叨着雪中送炭的情谊。
最终,刘邦在垓下之战击败项羽,建立了大汉王朝。登基后,他衣锦还乡沛县,与故乡父老纵酒欢歌,即兴唱出了那首流传千古的《大风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在这场盛宴上,他还不忘幽默地问父亲:“您以前总说我不如二哥会置产业,现在您看看,我和二哥谁的产业大呢?”
成为皇帝后,刘邦推行休养生息的政策,减轻赋役,恢复社会经济,并分封诸侯王,奠定了汉朝四百多年的基业。他晚年虽因征讨英布时受箭伤而健康状况恶化,甚至拒绝治疗,言“命乃在天”,但他的一生,无疑是以一位布衣之身,开创了一个时代。
刘邦起初为了打败强大的项羽,不得不分封了韩信、彭越、英布等七位异姓王(后来加上燕王卢绾,共八位)。这些诸侯王在楚汉战争中为他立下了汗马功劳,没有他们的支持,刘邦难以取胜。然而,当天下初定,刘邦发现这些拥有广大封地和强大军队的异姓王成了中央集权的巨大威胁。他们“名为汉臣,实为汉廷不能控制的独立王国”,其封地总面积甚至超过了汉朝直接管辖的郡县。这让刘邦寝食难安,于是开始筹划如何削藩。
第一个撞上枪口的是燕王臧荼。他原是项羽所封,投降刘邦本就有些迫于形势,心里并不踏实。刘邦登基后搜捕项羽旧部,臧荼越发不安,索性在汉五年(前202年)七月起兵反汉。刘邦亲自率军征讨,短短三个多月就平定了叛乱,俘虏了臧荼。有趣的是,历史在此处埋下了一个戏剧性的伏笔:臧荼的孙女臧儿后来生下了女儿王娡,王娡又生下了汉武帝刘彻。刘邦剪除异姓王的行动,间接为自己后代的宫廷带来了新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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