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朋友才是最靠谱的!
什么君臣父子的尊卑规矩,比起兄弟情来都靠边站。
有些心里话,连对着妻子都没法说,偏偏能跟朋友掏心窝子商量。
所以说,真正的朋友最难忘,也最让人牵挂。
尤其是豪杰遇豪杰,意气相投的那种 —— 没有初次见面的猜忌,也不看贫富贵贱的出身。
要是知心的结义好友,偶尔分开,那真是一日三秋,巴不得赶紧找机会聚聚。
时值三秋九月,天气正好。
单雄信在家督促庄客和家僮打理秋收的活儿,正坐在大厅里歇着,就听见门房来报:“王、李二位爷到了!”
单雄信一听,立马喜笑颜开,赶紧迎出门去,拉着二人下马进屋,直接领到书房里。
桌上早已摆好了现成的酒肴,三人边喝边聊,诉说着分别以来的近况。
单雄信端起酒杯,问道:“前年底就收到贤兄的书信,我早就打扫好客房等着了,怎么直到今天才来?”
王伯当喝了口酒,答道:“上次跟你分别后,李玄邃被杨越公府上邀请,去了长安。后来我又在别处耽搁了些日子,本来想去长安找他,结果路过少华山时,被齐国远给留下了,一住就是好久。之前给你寄信,说要到你这宝庄来过节盘桓,没想到发信之后,就遇上了齐州的秦大哥。”
“秦叔宝?” 单雄信惊呼一声,“他当初从舍下回去后,我听说在总管标下当了官,怎么会在关中跟你遇上?”
王伯当叹了口气,慢慢说道:“叔宝是受本官差遣,带着礼物去京城给杨越公拜寿,顺便起了去长安看灯的兴致,结果就失信于你了。”
“他快到长安六十里地的永福寺时,遇上了太原唐公的女婿柴嗣昌。想当年叔宝在植树岗,救过柴嗣昌的岳父唐公一场大难,所以唐公特意建了个报德祠感念他。”
“叔宝在寺里看祠的时候提起了这件事,被柴嗣昌知道了,就把他留了下来。过了年,正月十四叔宝才进京,结果十五那天就惹出了天大的祸 —— 打死了宇文公子!”
“我的天!” 单雄信吓得吐了吐舌头,“可把我吓坏了!我之前听说有六个人在长安大闹一场,一直揪着心,不知道是谁。后来打听清楚,说是太原李渊的家将,我这才放了心,没想到竟然是你们干的这事!”
李玄邃摇摇头:“这事确实太莽撞了。要不是唐公人脉广、本事大,宇文述没抓到实据,差点就把大祸落到我族兄李渊身上。”
单雄信追问:“这么说,叔宝早就回家了?”
“当夜就分散走了。” 王伯当答道。
单雄信感慨道:“我好几次想去山东看他,都没找到机会。今天听贤弟这么一说,又勾起我去山东的念头了。”
王伯当眼睛一亮:“我们这次来,一来是别久了想看看你,二来就是想邀你一起去山东!”
“哦?有什么事?” 单雄信好奇道。
王伯当笑着说:“今年九月二十三日,是叔宝母亲六十大寿。叔宝是个大孝子,上次京师大闹之后,我们分手太匆忙,他在马上特意嘱咐我:‘家母六十大寿,九月二十三日,兄长若是不嫌弃,务必光临寒舍。’”
“所以我去长安找到了李兄,又碰巧遇上了柴嗣昌。他在京中帮岳父办点事,说起拜寿的事,他欣然答应,说岳父有几千两银子要赠给叔宝,他得回家取了送去。”
“所以我就先跟玄邃兄过来,拉着你一起去齐州。”
正是:
纵联胶漆似陈雷,骨肉情浓又不回。
嵩祝好神犹子意,北堂齐进万年杯。
单雄信一拍大腿:“这事儿好啊!不过有个问题 —— 我的朋友多,知情的人还好说,知道是伯当邀我去齐州给叔宝母亲拜寿。”
“不知情的,肯定会说我单雄信待朋友有厚有薄,去山东给秦母拜寿只带王伯当,不叫上他们,到时候岂不是要怪到我头上?”
李玄邃沉吟片刻,说道:“小弟有个主意,能让兄长一举两得。”
“哦?快说说。” 单雄信催促道。
李玄邃道:“兄长何不把相熟的朋友邀上几个一起去?一来能给叔宝增光添彩,二来也能让大家看出你不偏私。叔宝现在日子还不算宽裕,我们多带些礼物去,也能表表我们这些相知的心意。”
单雄信点点头:“这主意好!但还有个问题 —— 这些都是潞州的朋友,现在发帖子邀请,他们住得有远有近,有的在家有的不在,来回赶路说不定会误了寿期,反而不好。”
“我倒有个办法,二位先喝酒,我去去就来。”
单雄信转身回到内书房,取出二十两碎银,分成两包,又拿出两支自己的令箭。
有人要问了,单雄信又不是当官的,怎么会有令箭?
其实这令箭就是特制的竹筹,上面有单雄信的字号和花押,在江湖豪杰中极有分量。朋友们一看这竹筹,就跟接到君命似的,立马动身,绝不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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