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那史大奈,在这擂台上守了整整三个月,就没碰到过一个能打的对手,早就傲得尾巴翘上天了,看谁都跟看小喽啰似的。
他瞅着童环那虚浮的脚步,压根没把这人放在眼里,直接拉开个 “狮子大开口” 的架势,上中下三路都防得严严实实,就等着童环往他的防守圈里钻。
童环好不容易爬上擂台,抬头一瞧史大奈那魁梧的身板,瞬间就有点怵了,气势先矮了半截。不过他也是个要面子的,心一横使出轻身功夫,跟个小飞仙似的双脚并拢,照着史大奈的面门就踹了过去。
哪知道史大奈早有防备,抬手就是一个 “万敌推魔” 的招式,稳稳攥住了童环的脚踝,轻轻一甩,就把他给撂在了擂台上。
童环踉跄着站稳脚跟,也顾不上丢脸了,左手直奔史大奈下三路,右手摆出个 “高头马” 的架势,想把史大奈压制住。可史大奈身形一晃,使出个 “织女穿梭”,直接从他右肋下钻到了背后,一把薅住他的衣服鸾带,咧嘴一笑:“爷也懒得揍你,下去吧!”
说着胳膊一使劲,就跟扔麻袋似的把童环从擂台上掀了下去。台下看热闹的人群下意识往旁边一躲,童环 “啪叽” 一声摔了个 “燕子衔泥”,整张脸结结实实拍在地上,沾了一脸的灰沙。
原本还意气风发的童佩之,瞬间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边秦叔宝看得火冒三丈,当场就吼了一嗓子:“让我上去!” 说着就往前冲。守银柜的伙计赶紧拦住他:“这位爷,上台得重新交银子,刚才那五两已经输没了!”
秦叔宝哪有功夫跟他磨叽,直接掏出一大锭银子 “啪” 地甩在柜台上:“银子先放你这儿,打完再跟你算清楚!” 他也没走那十八层台阶,平地猛地一蹿,九尺高的擂台居然直接就跳上去了,直奔史大奈扑了过去。史大奈吓了一跳,赶紧抬手招架,一场真正的龙争虎斗就这么开场了!
你看他俩这打斗的架势,那叫一个精彩:
拽开四平拳,踢起双飞脚。一个韬肋壁胸敦,一个剜心侧胆着。一个青狮张口来,一个鲤鱼跌子跃。一个饿虎扑食最伤人,一个蛟龙狮子能凶恶。一个忙举观音掌,一个急起罗汉脚。长拳架势自然凶,怎比这回短打多掠削!
俩人打得那叫一个激烈,压根不像比武切磋,反倒像两头猛虎抢食,整个擂台上都搅成了一团,看得台下众人连声叫好。
不过话说回来,史大奈能在顺义村摆三个月擂台没对手,也不全是他一个人的本事。老话说 “牡丹虽好,全凭绿叶扶持”,“一个山头一只虎”,他能这么顺风顺水,多亏了顺义村的张公谨在背后照应 —— 这人正是秦叔宝要投书的对象,只不过俩人还没来得及碰面。
此时张公谨正在灵官庙里,吩咐厨子整治酒席,准备给史大奈庆功,还特意邀了本村的豪杰白显道作陪。他俩是出了名的酒友,等不及正式开席,就先拎了坛冷酒,配着几样小菜在大殿上喝了起来。
刚抿两口,就见两个后生慌慌张张跑进来:“两位老爷!史爷的官星怕是还没到啊!”
张公谨一愣:“今儿不是擂台圆满的日子吗?咋说这话?”
“嗨,刚开始史爷还把一个挑战者扔下来赢了一局,结果后来跳上个大汉,俩人打了三四十回合都没分出胜负!我们在台下瞅着,史爷的手脚都开始乱了,明显打不过那人啊!”
张公谨惊了:“还有这事儿?偏偏赶在圆满的时候碰上硬茬!” 转头冲白显道说,“贤弟,咱先别喝了,去瞧瞧热闹!”
俩人出了庙门,扒开围观的人群挤到擂台底下,就见上面还打得难分难解,那场面简直是愁云怨雾遮天盖地。这真应了那句:
黑虎金锤降下方,斜行要步鬼神忙。劈面掌参勾就打,短簇赚擘破撩裆。
张公谨看他俩打得太凶,也不好直接上去打断,就扭头问台下看热闹的:“这位豪杰是从哪来的?”
有人就指着童环和金甲说:“你问那俩,一个鬓角还沾着灰的,是刚才被扔下来的;另一个衣冠整齐的,还没上台。问他俩准知道上面那位是谁!”
张公谨是本地的地头蛇,平时待人一团和气,笑着冲童环拱了拱手:“这位朋友,台上打擂的是哪位好汉啊?”
童环正一肚子火,没好气地回了句:“朋友,你管这闲事干啥?让他俩打呗!”
张公谨也不恼,接着说:“四海之内皆兄弟,我怕都是道上的朋友,伤了和气不好收场。”
旁边金甲没上台,心气还没那么堵,上前搭话:“我们也不是没来历的!比武就该一对一,可别搞群殴那套!就算真输了,咱顺义村也还有几个能说上话的朋友!”
张公谨眼睛一亮:“哦?兄台认得本地哪位朋友?”
“潞州二贤庄的单二哥有封信,让我们来顺义村投给张公谨张大哥,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登门。” 金甲如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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