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往西走,闲着没事就开始唠各自的本事,还有在官府当差的那些经历。
童环说自己耍铁鞭的能耐,金甲吹嘘自己的拐子有多厉害,秦叔宝也偶尔提两句自己的锏法和骑术。
几人越聊越投机,互相都挺佩服对方的本事,兄弟情谊也越来越深。
不知不觉间,就走了好几天,终于到了涿郡地界。
这天巳牌时分,三人赶到了顺义村。
这村子不小,一条主街就有四五百户人家,刚进街口第二家就是个饭店。
秦叔宝停下脚步,转头对童环和金甲说:
“两位贤弟,咱到顺义村了,本来该直接去给张公谨送书信,但咱跟人家是第一次见面,要是空着肚子上门,多少有点不合适。老话说‘投亲不如落店’,咱先去这家饭店吃口热乎的垫垫肚子,再去投书也不迟。”
童环和金甲连连点头:
“秦大哥说得在理!”
三人抬脚进了饭店,酒保赶紧迎上来,把他们领到空位上,先端上茶水,又麻利摆好酒菜。
一顿饭吃完,秦叔宝就招呼着金甲、童环一起出店,打算逛逛这顺义村。
刚走到街上,就瞧见一大帮小伙子,人人手里攥着齐眉短棍,排着队往前涌。队伍中间是吹吹打打的鼓乐班子,簇拥着一个骑马的汉子。
这汉子长得跟庙里的灵官似的,头上戴着万字顶包巾,还插了两朵金花,身上官服玉带齐全,彩缎子披了一身;马屁股后面还跟着一大群扛刀拿枪的,阵仗那叫一个大。
秦叔宝瞅着好奇,就扭头问饭店老板:
“老板,这是在迎送哪位好汉啊?阵仗这么大。”
老板笑着回道:
“客官,咱顺义村今儿是在迎‘太岁爷’!”
秦叔宝一愣:“咋起这么个凶名头?”
“嗨,这位爷姓史,叫史大奈,原本是边塞的将领,后来在中原迷了路。最近托关系进了幽州罗老爷的麾下,谋了个旗牌官的差事。” 老板热心解释,“罗老爷看着他模样挺精神,但不知道他真本事咋样,就把他打发到咱顺义村,让他摆三个月擂台。要是这三个月里没人能打得过他,就正式任命他当旗牌官。擂台去年冬天就立起来了,今儿是清明,算是个大日子。”
老板顿了顿又说:
“刚开始还有附近的好汉来挑战,后来连外地的豪杰都赶来了,前前后后打了几十场,别说打赢他的了,就连能跟他打个平手的都没见着!这不,刚又把他迎上擂台去了。”
秦叔宝追问:
“今儿还会开打吗?”
“那必须的,今儿是最后一天,明天就不摆了!”
“咱能去凑个热闹看看吗?”
老板乐了:
“客官别说看了,要是您有本事,上去跟他比划比划都行!”
秦叔宝当即交代:
“那老板您先帮咱把行李收好了,等咱看完擂台回来,再跟您结饭钱。” 又转头叮嘱童环和金甲,“你们俩把盘缠银子看好了,都揣紧点。”
三人出了饭店,身后跟着一大帮看热闹的百姓,浩浩荡荡往擂台方向去。
穿过北街,就瞧见一座灵官庙,庙前有几亩荒地,上面搭了个九尺高的擂台,方圆足有二十四丈,台下早就围了几千号人,挤得水泄不通。史大奈在鼓乐声里,耀武扬威地上了擂台。
秦叔宝仨人费了老大劲才挤进去,凑到擂台边的马头旁,想看看有没有人已经上去挑战了。
就见擂台马头左边,立着两扇朱红栏杆,圈出个拐角。栏杆里头摆了个柜台,柜台上天平、法码都摆得整整齐齐,还有几个小伙子守着银柜。
三人走到栏杆边,秦叔宝指着柜台纳闷:
“几位老哥,打擂台是比武的地方,咋还摆上天平银柜了?”
其中一人回道:
“朋友你不知道,咱这史爷,是‘卖博打’的!”
秦叔宝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为了挣钱啊!”
“也不是一开始就想挣钱。” 那人接着说,“刚开始立擂台,名头传出去后,五湖四海的豪杰都赶来了。史爷为人还算谨慎,怕动手没轻没重打伤了人说不清楚,就要求上台打擂的都得写认状,把姓名、老家、年纪都写上,还得发誓‘打死勿论’。”
“那这认状有啥问题?”
“问题大了!这认状得一个人写一张,这帮好汉个个争强好胜,谁都不肯落后,光为了抢着写认状,就闹了好几天的乱子。” 那人撇撇嘴,“后来史爷干脆说不用写认状了,直接弄了这银柜天平 —— 毕竟财和命挂钩嘛!想打擂的,都得先到柜上交银子。”
秦叔宝好奇:
“得交多少?”
“不多,五两银子一个人。等交银子的都齐了,史爷就发号令让人上台。” 那人解释规则,“上台还有讲究,谁先往上走,要是被第二个豪杰追上一把拽下来,那拽下来的就没资格再上了,得轮到第三个上。”
“那打赢了有啥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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