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秦叔宝刚把强盗打跑,那边李渊的家丁就押着个倒霉蛋过来了 —— 正是被秦叔宝一锏拍落马的家伙。
李渊盯着这货,气不打一处来:
“你小子胆肥了!敢纠集一群狐朋狗友拦路抢劫,还惊了我家眷?拖下去砍了!”
那家伙吓得腿肚子转筋,磕头跟捣蒜似的:
“大人饶命!小人不是强盗啊!是东宫的护卫,宇文述大人让我们来的!他说您跟太子有仇,叫我们假装强盗劫您…… 这都是上命差遣,跟小人没关系啊!”
李渊皱着眉犯嘀咕:
“我跟东宫能有啥仇?你少在这儿扯谎脱罪!”
不过转念一想,这小子看着就是个跑腿的,估计真是被人当枪使,又叹道:
“本来该砍了你狗头,念你也是贫苦人被逼的,滚吧!”
那家伙跟捡了条命似的,连滚带爬就没影了。
李渊转头一看,秦叔宝还骑着马在林子里转悠,眼睛瞪得溜圆,跟找仇人似的 —— 敢情是没打过瘾,还在找漏网之鱼呢!
李渊赶紧喊:
“快请那位壮士过来见我!”
一个家丁立马骑马冲过去:
“壮士,我家老爷请您过去说话!”
秦叔宝勒住马,挑眉问:“你家老爷是谁?”
“是唐公李爷!”
秦叔宝正犹豫呢,又一个家丁催马赶来,嗓门特大:
“壮士快去吧!我家老爷肯定给您重谢!”
“谢” 字刚落,秦叔宝 “嗤” 地笑了:
“咱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既不是为你家老爷,也不图什么谢礼。”
说完一扯缰绳,调转马头就往大路上跑。
这真是:生平负侠气,排难不留名。生死鸿毛似,千金一诺轻。
李渊见家丁空手回来,一拍大腿:
“糊涂!人家救了咱全家,该我亲自去谢,哪能叫人去请?是我的不是!”
赶紧吩咐家丁:
“你们去催家眷快点跟上,我去追壮士!”
说着夹紧马肚子,顺着秦叔宝跑的方向追上去。
“壮士留步!受我李渊一拜!”
李渊边追边喊。
秦叔宝跟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地往前冲。
李渊连着喊了好几声,见对方根本不停,又急道:
“壮士!我全家的性命都是你救的!就算不图谢,让我知道你叫啥,将来也好报答啊!”
就这么一前一后追了十多里地,秦叔宝心里犯合计:
“樊建威还在前头等着,待会儿追上了,他肯定得问我去哪儿了,到时候还是得说名字。不如现在告诉他,省得他一直追。”
想到这儿,秦叔宝才勒住马回头喊:
“李爷别追了!我姓秦名琼!”
说完摆了两下手,一甩马鞭,黄骠马 “嗖” 地一下窜出去,跟箭似的没了影。
李渊还想再追,可马刚打完仗早就累得气喘吁吁,再说自己孤身一人,万一有漏网的强盗回来偷袭,哪儿再找这么厉害的壮士?
只好停住马。
偏偏这会儿刮起了顺风,马脖子上的銮铃叮铃哐啷响,他就听清了一个 “琼” 字,又看见秦叔宝摆手,愣是把 “秦琼” 听成了 “秦琼五”—— 得,这乌龙闹的,“琼五” 两个字算是牢牢刻在他心里,只盼着哪天能报这个恩。
李渊正准备往回走,忽然看见远处尘土飞扬,一匹马直奔过来。
他心里一紧:
“坏了!强盗又回来了!”
赶紧拽开雕弓,“咻” 地一箭射过去,就见那骑马的人 “哎哟” 一声摔了下来。
等尘土近了,李渊才看清 —— 哪儿是什么强盗,分明是自己的家眷赶过来了!
他赶紧迎上去,跟窦夫人等人念叨:
“刚才多亏了一个叫琼五的壮士,把强盗全打跑了,真是咱们的大恩人!”
一家人正说着话,突然冲过来几个脚夫和农夫,对着李渊哭天抢地。
“老爷!您为啥杀了我们家主人啊!”
李渊懵了:“我没杀你们主人啊!”
“就是您!我们刚从他喉咙里拔出箭,上面还刻着您的名字呢!”
李渊这才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叹气:
“哎呀!刚才跟强盗打完,这人骑马冲过来,我还以为是强盗同伙,就放了一箭…… 真是误伤!你们主人是谁?哪儿的人?”
“我们主人是潞州二贤庄的单雄忠,单道!在长安做绸缎生意,正往家走呢!”
李渊也没辙了,人死不能复生,只好硬着头皮说:
“误伤也是没办法的事,就算告到官府,也只能算过失杀人,顶多赔点丧葬费。你们家还有别人吗?”
“还有二员外单通,单雄信!”
李渊赶紧掏出五十两银子递过去:
“你们拿着这钱,好好给你家主人办丧事,送回老家去。等我回太原了,一定派人去潞州二贤庄吊孝赔罪。”
老话都说 “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况且这是在荒郊野外,脚夫们就算再委屈也没法子,只能拿着银子自认倒霉,蹲在路边收拾单雄忠的尸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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