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一开始也以为是普通强盗,觉得自己一亮相,对方就得吓跑。
可他哪儿知道,这群压根不是真响马!
这都是宇文述从东宫卫士里挑出来的精锐,个个身怀绝技。
寻常强盗抢不到东西就溜了,可这群人是领了死命令的 —— 不宰了李渊全家,回去没法跟宇文述交差!
所以一个个跟疯了似的往前冲。更要命的是,他们足足有四五十号人,比李渊的家丁多了一倍,把李渊一伙儿团团围在中间,杀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们骑的马,紫的、花的、白的、红的,匹匹都是日行千里的好马,跑起来白色的马鬃像梨花飘,红色的像杏花飞,青色的像晨雾,黄色的像浮云。
手里的家伙更是五花八门,松纹刀、桑门剑、火尖枪、方天戟,件件都磨得锃亮,砍下去能断铁。
刀枪挥舞起来,跟漫天飞雪似的,剑光戟影晃得人睁不开眼,简直跟天塌地陷了一样!
打了整整一个时辰,太阳都快落山了。
李渊心里急着家眷,一个劲想往外冲,可他往东边杀,敌人就往东边堵;往西边闯,敌人就往西边围。
虽说暂时没受伤,却跟被困在笼子里似的,压根逃不出去。
守着家眷的家丁又不敢轻易离开,生怕夫人小姐出意外,李渊这处境,真是危在旦夕!
好在老天爷没瞎眼,给李渊派来了救星!这会儿秦叔宝正跟樊建威押着犯人,从长安出来往山西去,刚好路过临潼山下的植树岗。
远远就听见林子里喊杀声震天,秦叔宝赶紧跳上旁边的高岗一看,好家伙!五六十个强盗正围着一群官兵打,官兵明显落了下风。
秦叔宝皱着眉跟樊建威说:
“这天下大乱真是没治了!山东、河南闹饥荒出强盗也就罢了,这可是京城外几十里地,怎么也有响马这么嚣张?”
樊建威指着被围的李渊一伙儿:
“那被围在中间的可不是强盗,是捕盗的官兵!这都快被打趴下了。哥,你在山东六府那可是‘赛专诸’的名声,难道只在老家打抱不平?今儿见着有人被欺负,哪能不管?凭你的本事,上去帮一把,才对得起豪杰的名声!”
秦叔宝眼睛一亮:
“我正有这想法,就怕你不答应。”
樊建威急了:
“明明是我撺掇你去,怎么反倒说我不答应?”
“既然你同意,那你先带着犯人下山,到关外找个地方等着我。”
秦叔宝说道。
樊建威挠挠头:
“我在这儿还能帮你搭把手,为啥让我先走?”
“对付这群毛贼,我一个人就够了!你要是留下,这几个犯人谁看着?”
秦叔宝拍了拍腰间的金锏。
樊建威一想也是,赶紧点头:
“那哥你小心点!”
带着犯人先撤了。
秦叔宝紧了紧头上的范阳毡笠,又扣了扣腰带,拎起那对一百三十斤的流金熟银锏,翻身上了黄骠马。
只见他双腿一夹马肚子,借着山势就冲了下去 —— 那架势,活像刚出山洞的猛虎,一声咆哮就能吓住百兽!
“响马休走!爷爷我来了!”
这一嗓子,简直跟从牙缝里蹦出的春雷似的,震得树叶都哗哗响。
可那群假响马瞅着就他一个人一骑马,压根没当回事,连李渊都暗忖:这小伙子看着挺勇猛,可就一个人,能顶啥用?
这群人还一门心思围着李渊打,眼里根本没秦叔宝这号人。
直到秦叔宝冲到跟前,才有一两个喽啰懒洋洋地过来拦。
可他们打了半天早就累得手软,哪儿是生力十足的秦叔宝的对手?
秦叔宝抬手一锏一个,眨眼就把两个喽啰打落马下。
这下假响马们才慌了神,大喊一声 :“点子硬!”。
赶紧丢开李渊,一窝蜂地朝秦叔宝扑过来。
秦叔宝却一点不慌,手腕一转,两条金锏舞得呼呼生风 —— 单举起来像一行白鹭掠过,双锏齐挥似两道飞泉喷溅,锏影密密麻麻跟雪花飘,寒气逼人如狂风卷浪。
马一冲过去,强盗们就得往后躲;锏一落下,那力道能让山岳都发颤!
眨眼间,战场上尘土飞扬得遮天蔽日。
之前还凭着人多欺负李渊的假响马,这会儿被秦叔宝里外夹击,打得东奔西逃:有的往深山里钻,有的躲进树林不敢出来。
李渊趁机勒住马指挥家丁:
“快!跟着这位壮士杀!”
识相的强盗跑得比兔子还快,捡了条小命;不识相的还想反抗,不是被打断胳膊就是被打瘸腿。没一会儿工夫,这群嚣张的假响马就散了个干净 —— 真应了那句:
犹如落叶遭风卷,一似轻冰见日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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