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按下武三思在房州见过中宗、启程回京这茬不表,咱们来说说另一个关键人物——傅游艺。
这傅游艺原本就是个无业游民,全靠他的朋友杜肃和薛怀义关系好,薛怀义把他俩推荐给了武则天,俩人居然都得到了重用,一路做到了侍御史的位置。
傅游艺是个典型的投机分子,一门心思想拍武则天的马屁,天天撺掇她改国号,还建议立武承嗣为太子。武则天被哄得高高兴兴,立马拍板:把唐朝改成周朝,年号换成天授,自己则自称“圣神皇帝”,还专门为武家立了七座宗庙。
这波操作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难怪有人作诗感叹:皇后称皇帝,小君作大君。绝无仅有事,亘古未曾闻。
这边武三思回到京城,一听说武承嗣想当太子,心里顿时不平衡了——都是武家人,凭啥你能当皇帝?他进宫复命的时候,正好撞见了上官婉儿。
武三思赶紧上前问:“太后近来身体怎么样?”婉儿答道:“太后这几天得了点眼疾,现在正让沈南璆医生在宫里诊治呢。王爷在房州那边,情况都还好吧?”
武三思说:“王爷每天都诚心礼佛,一切都好。韦娘娘的心愿也达成了,她来不及写信,让我送你一双碧玉连环,还特意嘱咐我多多向你致谢。”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连环递给了婉儿。
婉儿收了连环,叮嘱道:“现在太后正好闲着,你赶紧进去见她。这两天武承嗣天天在宫里打转,就为了求太子之位,你说话办事可得小心点,好好伺候太后。”
武三思点点头,立马进宫朝见武则天。行礼道贺之后,他把中宗如何思念太后、如何在佛前为太后祈福的事儿,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没想到武则天听完,只是沉默着,半天都没说话。
有一天晚上,武则天做了个不祥的梦,第二天一早就召来狄仁杰,让他帮忙解梦。武则天说:“我昨晚梦见先帝给了我一只鹦鹉,这鹦鹉的两只翅膀都耷拉着,我摸了半天,它也飞不起来。”
狄仁杰多聪明啊,一听就懂了,连忙说道:“‘武’是陛下的国姓,这鹦鹉就是陛下的象征。只要把陛下的佳儿佳妇(指中宗和韦后)召回来,鹦鹉的翅膀就能重新振作起来了!”
武则天点点头,又问:“你说得有道理,但武承嗣一直求着当太子,这事儿你怎么看?”狄仁杰直言道:“文皇帝(唐太宗)当年亲自带兵征战,才打下了这片江山,就是为了传给子孙后代。先帝把两个儿子托付给陛下,现在陛下却想把江山传给外姓人,这恐怕不符合天意吧?”
他顿了顿,继续劝道:“再说了,姑侄和母子,哪个更亲?陛下要是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等百年之后,还能被供奉在太庙里,子子孙孙都祭拜你;可要是立侄子为太子,我从没听说过有哪个侄子当了皇帝,会把姑姑供奉在太庙里的。”
武则天这才恍然大悟,当即决定召回中宗。母子俩相见的时候,又是哭又是笑,场面别提多感人了。
有一天,武则天正和武三思在窗前低声说话,张昌宗、张易之兄弟俩突然走了进来。武则天笑着说:“我刚拟定了九个‘美人’主题的诗题,正想让大家分头来写呢。”
张昌宗赶紧凑到桌边拿起诗题一看,全是“美人浴”“美人睡”“美人醉”这类有意思的题目。他还没看完,就看见太平公主拉着上官婉儿的手走了进来。
要说这张昌宗、张易之兄弟,早就和太平公主有一腿了,武则天其实也隐约知道这事,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几人互相行礼问好后,太平公主说道:“御花园里的荷花开得正旺呢,母后怎么不去赏花,反倒在这里琢磨这些没意思的东西?”
武则天笑着说:“说得对!咱们这就一起去赏花。”当即下令在御花园摆宴,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苑中。一进啸鹤堂,就看见满池的荷花,红的一片,绿的一堆,香气扑鼻而来。
武则天赞叹道:“太好了!这两天的荷花,开得正是不浓不淡的好时候。”众人在荷塘边转了一圈,就入座开始喝酒。
喝了几杯酒,武则天提议道:“今天这宴会,真是赏心乐事。咱们常说‘宁可有诗无花,不可有花无诗’,这么好的荷花和美酒,可不能少了诗来助兴!”
婉儿连忙附和:“太后说得对!现在花、酒、诗三样都齐了,再加上咱们这些人,就是‘四美具’了,可不能辜负了这好景致!”
太平公主好奇地问:“花、酒、诗明明只有三样,怎么成四美了?”婉儿笑着说:“咱们这些人,难道不算一美吗?”一句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张易之说道:“描写荷花的诗太多了,要是再写荷花,难免会和别人重复。不如咱们以‘美人’为题,把人比作荷花,这样写出来的诗才新颖。”武则天点头称赞:“五郎说得好!刚才的诗题还在上官婉儿那里,快拿出来。”
张昌宗连忙说:“诗题在我这儿呢!”说着就把诗题递给了武则天。武则天接过诗题,笑着说:“这里正好有十二个题目,大家随意描写就行,不用写出宫廷里的身份。咱们拈阄选题吧,咱们六个人,每人写两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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