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高宗从感业寺上香回宫后的事。
另一边,武媚娘回到自己房间,怀清立马凑上来,满脸兴奋地说:“夫人,好事啊!皇爷亲自驾临,还特意嘱咐你留头发,这是要接你回宫的节奏啊!”
“将来你执掌后宫昭阳殿,那都是指日可待的事,怎么还皱着眉头呢?”
媚娘叹了口气:“宫里的宠幸,我早就料到会来,这倒没什么可愁的。”
“就是那个冯郎,反倒因为我们三个,被弄得削发为僧,你说我们该怎么帮他?”
怀清想了想:“我们先别愁,看看他进来怎么说。”
话音刚落,冯小宝就走进了房间,问道:“你们怎么一个个都闷闷不乐地坐着?”
小喜抢先说道:“武夫人和四师父,都在这儿为你发愁呢!”
小宝却满不在乎地笑了:“你们这就太傻了!夫人可能不知道,我姐姐可是清楚的——我冯小宝上无父母,下无兄弟妻室,也没什么上进心,就想在温柔乡里过一辈子。”
“如今能遇到夫人,还有怀清姐姐不嫌弃,肯与我亲近,再加上喜姑娘帮忙,这份恩情,别说只是剃了头发,就算是死,我也心甘情愿!”
怀清还是有点担心:“可出了家,就难再有妇人陪在身边,更别说生儿育女了。”
小宝坏笑一声:“姐姐你有所不知,那些妇人啊,巴不得有个和尚陪着,整日夜搂在怀里都不肯撒手呢!”
媚娘打趣道:“照你这么说,将来你发达了,就不会忘了我们了?”
小宝连忙摆手:“夫人这说的是什么话!像夫人这样倾国倾城的姿色,世上难找;就算是二位这样重情重义、痴心一片的人,也难得一见。”
“我只求夫人回宫后,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赏我个白马寺主的位置,我就心满意足、扬眉吐气了。”
“想来和尚里头,也没什么大官可做。”
怀清反驳道:“你这话就错了!难道皇帝只有男人能做吗?说不定将来武夫人执掌了昭阳殿,还能当皇帝呢,这可不好说!”
媚娘笑着打圆场:“这事儿先不跟他争论,只要你心里有我们,就够了。”
小宝立马跪下,对着苍天发誓:“苍天在上,我冯怀义(小宝后来的名字)若是日后忘了武夫人、怀清师父和小喜姑娘的恩情,必定天诛地灭!”
媚娘见他如此,便脱下一件汗衫;怀清解下一枚玉如意;小喜也脱下一件粗布衣裳。
三人把这三样东西送给冯小宝,正细细叮嘱着,就见长明老尼端着一壶酒,身后跟着一个老婆子捧着夜膳,走了进来。
长明把东西放在桌上,说道:“冯师父,我敬你一壶酒,为你送行,你可别忘了我啊!”
“刚才在天子面前,我认了你做侄儿,按说你今晚该睡在我房里才是。”
“可我年纪大了,实在不敢奉陪。只求你到了白马寺后,收几个好徒弟,常来关照关照我就好。”
“快喝杯酒,早点睡,明天还要去寺里呢!”
说完,长明就转身出了房门。
小宝和媚娘、怀清、小喜一直待到五更天,听到寺庙里的钟声响起,才不得不起身收拾。
几人含泪告别,目送怀义离开了感业寺。
再说高宗,过了没几天,就派人去感业寺,把武才人和小喜接进了宫,还封武才人为昭仪。
高宗高兴得不行,对武昭仪宠爱有加。
武昭仪也是时来运转,第二年就生下了一个儿子,过了一年多,又生了个女儿。
这下,高宗对她的宠爱更是无以复加。
原本受宠的王皇后和萧淑妃,渐渐被冷落了。
有一次,武昭仪刚生下女儿,王皇后心生怜悯,就过来逗弄孩子。
皇后走后,武昭仪竟然狠心把女儿活活掐死了。
没多久,高宗来到武昭仪宫中,武昭仪先是装作欢天喜地的样子,等掀开被子一看,女儿已经没气了。
她立马惊声大哭,问身边的宫女太监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说:“刚才皇后娘娘来过这里。”
高宗勃然大怒,吼道:“皇后杀了我的女儿!”
武昭仪也在一旁哭哭啼啼,细数皇后的种种不是。
王皇后有口难辩,高宗从此就有了废黜皇后、改立武昭仪的想法。
一天,高宗退朝后,把长孙无忌、李积、褚遂良、于志宁召到殿内。
褚遂良心里清楚,高宗找他们肯定是为了后宫的事,就对其他人说:“今天陛下找我们,多半是为了立后的事。我们受了先帝的嘱托,要是不拼死劝谏,将来怎么有脸去见先帝?”
李积却借口生病,没进去。
长孙无忌等人来到内殿,高宗直接开门见山:“皇后没有儿子,武昭仪有儿子,我想立武昭仪为皇后,你们觉得怎么样?”
褚遂良连忙反驳:“先帝临终前,曾握着陛下的手,对我说:‘朕的佳儿佳妇,就托付给你了。’”
“这话陛下您也听到了,至今还言犹在耳。皇后从来没犯过什么过错,怎么能轻易废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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