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要出宫为尼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父亲武士彟耳朵里。
老父亲急得不行,立马派人去接媚娘回家团聚。
家人领命出发,没几天就把媚娘和小喜接到了家里。
母亲杨氏一见媚娘,眼泪就止不住地流。
想当年,女儿是风风光光进宫的;如今却是这般落魄地出来,还要去当尼姑,怎么能不心疼?
小喜在一旁也跟着哭。
她想起自己早已过世的父母,如今想见一面都难,越想越伤心。
一家人哭够了,互相见过礼。
媚娘问道:“我听说父亲过继了个叫三思的侄儿,怎么没见到他?”
杨氏叹了口气:“他现在可不一样了!天天跟一群朋友混在一起,不是吟诗作对,就是高谈阔论。”
“每天都在外头喝得醉醺醺的才回来。”
媚娘又问:“我都忘了,他今年几岁了?”
“当年过继他来的时候,才三岁。”杨氏说,“现在都十五岁了,看着人模人样的,就是不知道肚子里有没有真才实学。”
正说着,就见武三思醉醺醺地走了进来。
杨氏连忙喊道:“三思!你家姑娘回来了,快过来拜见!”
媚娘和小喜赶紧起身,跟三思行了礼。
三思眯着醉眼,上下打量着媚娘,说道:“姑娘在宫里享尽荣华富贵,怎么朝廷听了那些大臣的胡话,把你赶出来了?还要去削发为尼?”
“这皇帝也太无情了,居然舍得放你出来!”
一句话戳中了媚娘的伤心处,她忍不住落下泪来。
三思见状,又安慰道:“姑娘你别难过,我看那些尼姑活得可快活了,一点忧愁都没有。”
媚娘刚出宫时,心里确实很难受。
可如今见三思长得眉清目秀,年纪又小,心里的伤感顿时少了大半。
晚上吃过饭,三思见父母和小喜都走开了,立马凑到媚娘身边,带着酒气说道:“姑娘,你这一头乌黑的青丝,日后怎么舍得剃掉啊?”
媚娘只当他是小孩子,又是自家骨肉,便把他搂进了怀里。
三思又问:“姑娘晚上睡在哪里?”
“就跟母亲睡一个房。”媚娘答道。
“我有好多话要问姑娘,今晚我陪姑娘睡吧!”三思得寸进尺。
媚娘想了想,说:“有什么话,等我母亲睡着了,你再进房来说。”
三思眼睛一亮:“好!那你可千万别闩门!”
媚娘轻轻点了点头。
当天夜里,武三思等到父母都睡熟了,悄悄溜进了媚娘的房间。
两人竟做出了违背伦理的苟且之事。
过了几天,武士彟察觉到不对劲,担心再这样下去会闹出大乱子,赶紧打发媚娘和小喜出发去感业寺。
武三思送了她们一两里路,媚娘悄悄对他说:“侄儿,你要是想我,等考试的时候,就直接到感业寺来见我。”
三思连连点头,含泪与媚娘告别。
媚娘和小喜在路上走了几天,终于到了感业寺。
庵主法号长明,亲自出来迎接。
一见到媚娘,长明老尼就看呆了——这姑娘长得千娇百媚,跟花儿似的;再看旁边的小喜,二十四五岁的年纪,风姿绰约,也不像是能安心出家的主。
老尼在心里嘀咕:“这俩都是这般风流模样,怎么可能真心出家?”
她把两人领到佛堂,里面有四五个徒弟正在演奏法器。
长明老尼让媚娘参拜了佛祖,随后就为她剃了发。
小喜也换了出家人的装扮,在佛前忏悔完毕。
音乐停下后,几个徒弟过来与媚娘、小喜见礼。
小喜一眼就瞥见了第四个徒弟,觉得眼熟得很,像极了女贞庵里的二师父。
刚见面不好说破,两人只是互相打量了一番。
长明介绍道:“这四位都是我的徒弟。”
她指着其中一个徒弟说:“这位是去年冬天来的,法号怀清。”
随后,长明领着媚娘和小喜去住处:“这两间房是你们住的,隔壁就是怀清师父的卧室。”
媚娘点点头,暂时安顿下来,打算先安心住一段时间。
到了黄昏,小喜笑嘻嘻地走进来。
媚娘打趣道:“你这丫头,倒像是常年做尼姑的,都到这地方了,还有心思笑?”
小喜笑着说:“夫人您不知道!那位怀清师父,就是女贞庵李夫人的妹妹,我认识她!”
“刚才第一次见面,不好直接认亲,我刚去她房里问了别后的情况,所以才这么开心。”
媚娘好奇地问:“什么女贞庵李夫人?”
小喜就把当年隋萧后回南方上坟,在女贞庵与隋南阳公主以及秦、狄、夏、李四位夫人相会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媚娘又问:“这么说她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怎么会来这里?”
“濮州这几年连年饥荒,又闹瘟疫。”小喜解释道,“秦、夏、李三位夫人相继去世了。怀清师父被一个读书人带着想进京,没成想半路上读书人被强盗杀了。”
“她跳了河,幸好被商船救了下来,带到京都,就暂时送进了这座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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