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按下唐宫兄弟夺槊的风波不表。
咱们把视线转向塞外——隋宫的萧后,正和沙夫人、薛冶儿、韩俊娥、雅娘一起住在突厥。
后来突厥可汗死了,韩俊娥和雅娘在这儿住了一年多,实在水土不服,先后病逝。
义成公主因为丈夫没了,抑郁成疾,过了一年也没挺过去。
王义的妻子姜亭亭,又因为生孩子难产没了。沙夫人心疼王义,就把薛冶儿许给了他做继室。
罗罗(沙夫人之女)比赵王(隋炀帝幼子)大五六岁,性子端庄沉静,还识文断字,沙夫人干脆做主,把她嫁给了赵王。
突厥可汗没留下子嗣,赵王就顺理成章袭了可汗之位,号称正统可汗,守着龙虎关。
这赵王确实有两把刷子,智勇双全,把领地治理得井井有条,政令清明。
平时退了朝,他就陪着沙夫人、萧后等人在后苑游玩,尽足了孝道。
转眼到了立秋,萧后闲着没事,一个人在回廊的绿杨树下散步。
远远望见苑外马厩里,有个年轻马夫正在割草喂马,时不时停下来看马吃草。
萧后越看越觉得这马夫像中原人,就招手让他过来:“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儿人?”
马夫赶紧上前磕头:“小的是扬州人,姓尤名永。”
“果然是中国人!”萧后点点头,又问,“你有妻儿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尤永叹了口气:“小的以前跟着王世充打仗,后来流落到聊城,和一个叫周逢春的同乡住在一起。没想到遇上了宇文化及宫里的三个女人,说是隋朝晨光院的周夫人、积珍院的樊夫人、明霞院的杨夫人。”
他顿了顿,接着说:“那周夫人一打听,原来是周逢春的族妹,周逢春就把周夫人许给了我,樊夫人和杨夫人则嫁给了他。”
萧后大吃一惊:“还有这种事?那三位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周夫人跟着我一年多,难产死了;樊夫人也得了弱症没了。”尤永黯然道,“只有杨夫人还跟着周逢春,在临清鸳鸯镇开了家客栈。”
“你既然和周逢春住在一起,怎么又独自跑到这儿来了?”萧后追问。
“周夫人死后,我孤身一人,后来被同伍的拉着来这儿投军,就一直留在这儿了。”尤永答道。
萧后又问了他的年纪,尤永说三十岁。
萧后想了想,对他说:“我就是隋朝的萧后。看在周夫人的面子上,我可怜你是中国人,想照顾你,还有些话要细问。只是白天在这儿不方便,等晚上我让人来叫你。”
尤永喜出望外,连忙磕头答应,转身回去了。
没想到当天晚上,萧后正要让人去叫尤永,这事就被人捅到了赵王耳朵里。
赵王误以为萧后和尤永有私情,气得火冒三丈,当即下令把尤永处死了。
随后他又进宫,郑重其事地规劝了萧后一番,还严令宫奴仔细监视萧后的出入。
萧后又羞又闷,别提多憋屈了——真是几句闲话,害了一条人命,自己还落得个难堪。
再说这边,柴绍领了李渊的圣旨,立马下文书给部下游击李如珪,让他带一千兵马,先去通知罗成,让罗成先领兵去岷州抵挡吐谷浑,自己随后就带兵赶来剿灭二寇。
没过几天,李如珪就到了幽州,见到了罗成。
罗成拆开文书一看,当即进宫禀报父亲罗艺。
罗艺沉吟道:“岷州路途遥远,突厥那边更近。况且突厥老可汗已经死了,现在的正统可汗是隋朝沙夫人的儿子赵王,听说萧后也在那儿,王义还在那儿做了大臣,都是咱们先朝的旧人。”
他接着说:“你只需带一支兵马过去,跟他们把话说清楚。吐谷浑见正统可汗不派兵相助,自然就会退兵了。”
“父王说得对!”罗成点头称是,回到府中就把这事告诉了窦线娘。
窦线娘眼睛一亮:“萧后我当年见过,是个有风韵的人;听说沙夫人也是个有志气的女子,我想去见见她们,跟你一起去!”
罗成笑道:“有夫人同行,那就更威风了!”
一旁的花又兰也说道:“我也跟你们一起去,顺便去上上父母的坟。”
原来窦线娘已经生了个儿子,叫阿大;花又兰也生了个儿子,叫阿二,两个孩子就差半个月,都已经八岁了。
当下几人吩咐金铃、吴良收拾行装,辞别了罗艺,带着人马出发了。
走了没多久,就到了突厥的边境岛口。
正统可汗(赵王)得到消息,赶紧和沙夫人商议:“吐谷浑约我出兵,一起去中原骚扰,我这两天正在选将,没想到唐朝派了罗成来问罪,这可怎么办?”
沙夫人皱眉道:“罗艺本是先帝的重臣,他儿子罗成英勇善战,现在成了唐家的大将。况且他的妻子窦线娘是窦建德的女儿,夫妻二人都是能征惯战的主,可不能小看了。”
萧后却不以为然:“话不能这么说。要是别人夺了咱们大隋的天下,别说他来征伐,就算不来,咱们也要联合起来去讨个说法。可这李渊,你们有所不知,他和咱们家是中表亲!他家的太穆窦皇后,和咱们先帝的皇后是亲姐妹,怎么说也是亲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