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按下秦怀玉献功领赏不表。
话说到了武德七年,四方的乱党差不多都被李世民剿灭干净了。
唐帝李渊年纪大了,后宫里的宠妃一大堆,光生了儿子的就有二十多个,没生的更是不计其数。
这些妃子一个个都想争宠,变着法儿地表现自己,就盼着能多得到皇上的青睐。
其中最能折腾、最敢搞事的,当属张、尹二妃。
这俩以前是隋文帝的宠妃,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被李渊给看上了。
如今大唐一统天下,她们虽然没能当上皇后,但在李渊面前也是说一不二,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更巧的是,贤良的窦皇后早就去世了,没了约束,这俩人的野心就更大了。
可李渊后宫佳丽太多,新鲜劲儿一过,对张、尹二妃也就冷淡了不少。
女人一旦在后宫失了宠,就容易往歪处想,张、尹二妃也不例外,早就跟太子建成、齐王元吉眉来眼去,暗通款曲了,就差个合适的机会凑到一块儿。
这天,李渊身体不舒服,在丹霄宫静养,特意吩咐了所有嫔妃,没有宣召不准进来。
其他妃子都乖乖在自己宫里待着,唯独张、尹二妃耐不住寂寞。
尹夫人派了贴身侍女小莺,去请杨美人过来蹴球解闷。
小莺刚出门,就撞见建成和元吉带着几个小太监走了过来。
小莺一见是这两位王爷,立马笑开了花,上前问道:“二位王爷打哪儿来呀?”
建成、元吉认识小莺,知道她是尹夫人的人,连忙说道:“我们俩特地来找你家夫人和张夫人说说话,你这是要去哪儿?”
小莺笑着摇头:“王爷们刚从丹霄宫出来,不好好回府歇着,找我们夫人做什么?要是真有正经事,前两日怎么不来?别是拿我寻开心吧?”
建成一听,眼睛都亮了:“这话怎么说?为什么前两日来才合适?”
“嗨,”小莺解释道,“前儿初十是张夫人的生日,昨儿十三是我家夫人的生日,这两天被其他夫人闹得够呛,今天才算清闲下来。张夫人嫌无聊,才让我去请杨美人来蹴球呢。我意思是,王爷们要是早来,正好能一起热闹热闹。”
元吉一拍大腿:“前两日众夫人都来拜寿,我们要是去了,哪好意思跟二位夫人亲近?今儿正好,我们来补个贺礼,岂不是两全其美?”
“说得对!”建成连忙附和,“我们这就回府准备礼物,你先跟二位夫人通个气。”
小莺有些犹豫:“王爷们要是真来,我就不去请杨美人了,在宫里等着你们。可万一你们不来,我可担待不起。”
建成、元吉对视一眼,各自从身上解下一条八宝十锦合欢丝鸟带,递给小莺:“这东西你先拿去给二位夫人收着,就当是我们的信物,还能有假?”
又补充道:“今天先委屈你了,等我们到了,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小莺接过玉带,眉开眼笑:“那你们快点来,从后宰门进来更近。”
说罢,三人各自分开。
这边小莺急匆匆地回去,跟张、尹二妃说了这事。
那边建成、元吉高兴得不行,一路小跑回府,搜罗了一大堆珍珠美玉,装在两个金龙盒子里,让小太监捧着,急匆匆地赶往后宰门。
门官见是二位殿下,不敢怠慢,立马开门放行。
建成、元吉下了马,让手下把马牵到外面等着,自己带着小太监捧着礼物,直奔分宫楼。
刚到门口,就看见小莺踮着脚尖在那儿张望,见了他们,连忙迎上来:“王爷们可算来了!”
“跟二位夫人说好了?”建成问道。
小莺点点头,领着二人进了中堂坐下,让人把礼物收了进去。
没过多久,张、尹二妃就带着几个宫娥,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
建成、元吉连忙让人铺好毯子,就要行大礼。
二妃哪敢受这份礼,赶紧上前拦住。
张夫人笑着说:“二位王爷这是要折杀我们呀,怎么能行这种大礼?”
元吉一脸谄媚:“二位夫人就跟我们的母亲一样,过生日怎么能不行拜寿之礼?”
尹夫人连忙说道:“还是以常礼相见吧,这样我们心里才踏实。”
建成、元吉见状,只好作罢。
张夫人提议:“屈二位王爷到楼上坐坐吧,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说话。”
尹夫人也跟着附和:“姐姐说得对。”
一行人来到楼上,建成、元吉打量着这三间阁楼,雕梁画栋,布置得奢华无比,堪比曲江宴饮的景致。
坐下之后,宫娥们端上点心茶膳,几人开始推心置腹地聊了起来。
张夫人率先开口:“多谢二位王爷平日里照拂,我们姐妹俩一直记在心里。今天又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真是受之有愧。”
元吉连忙摆手:“张夫人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孝顺二位夫人是应该的,谈什么受不受得起?”
建成也说道:“我们早就想来探望二位夫人,一来怕父皇撞见,不好意思;二来又怕夫人怪罪,觉得我们唐突。今儿也是赶巧,遇上小莺,才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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