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花又兰女装身份被俊俏妇人质疑,正僵持间,屋里又走出两个身姿娉婷的妇人。
花又兰见状,连忙脱下脚上的靴子,露出一对小巧的金莲。众妇人见了,这才相信她真是女子,连忙把她请进内屋,彼此行礼落座后,各自说明来历。
原来这三位妇人,竟是隋宫降阳院的贾夫人、迎晖院的罗夫人,还有和明院的江夫人。当年隋朝灭亡时,她们三人结伴逃走,恰好在这里遇到了贾夫人的寡嫂殷氏,江、罗二位夫人便也顺势寄居在此。
想当年她们在宫中何等荣华富贵,如今却要忍受这般凄凉。江夫人和罗夫人靠做针线活度日,贾夫人通晓文墨,就教几个孩童读书识字,倒也能排解些烦恼。
如今遇到花又兰,得知也是同道中人,正所谓“惺惺惜惺惺”,一朝相遇便成了知己。住了一夜后,第二天一早花又兰就想辞别动身,可三位夫人哪里肯放。
贾夫人笑着说:“佳期还没到,急着走干什么?再留一两天,我们送你去女贞庵,见见那四位夫人,也算是当年宫中姐妹叙叙旧情。”花又兰没办法,只好先打发香工回庵里报信。
另一边,窦线娘听袁紫烟说花又兰去了隐灵山,心里暗暗思忖:“花妹妹为了我的事奔波劳碌,这份真情实义,真是尽到极致了!可不知道我父亲是什么主意,别到时候他又带着花妹妹去了别处,把这副担子全丢给我一个人扛。”心里越想越不安。
忽然有一天,吴良和金铃匆匆回来禀报:“公主,咱们的疏礼已经托付给鸿胪寺正卿宇文大人,转交给宇文昭仪,最后呈给窦娘娘收下了。正好罗公子随后也到了京城,虽然还没面圣,但奏章已经递上去了。朝廷当即派宇文大人带着两个内监,来征召公主和花姑娘进京面圣赐婚。我们先赶回来报信,差官估计明后两天就到了,公主得赶紧准备准备。”
窦线娘问道:“前几天花姑娘去庵里拜访四位夫人,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跟着香工去了山中我父亲那里?”吴良忧心道:“要是明天天使来了,要两位出去接旨,花姑娘却没回来,咱们该怎么回话啊?”
话音刚落,门上的人又进来禀报:“贾润甫贾爷刚才来过,说天使明后两天肯定到雷夏,叫公主赶紧收拾行装,免得临到头来手忙脚乱。”窦线娘坚定地说:“要是没有我父亲的同意,就算是面对朝廷,我也有说辞。”
正说着,一个女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下禀报:“王爷回来了!”窦线娘一听,又惊又喜,连忙跑出去迎接,把父亲请进内房。一进房,窦线娘就跪倒在父亲膝前,放声大哭。
窦建德见女儿这样,也忍不住伤心落泪,连忙双手把她扶起来:“我的儿,快起来。亏得你又孝顺又有谋略,为父才能安心在山里修行。今天要不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我怎么肯再踏入尘世?你先坐下,为父还有话问你。”
窦线娘擦干眼泪坐下,窦建德问道:“前几天皇上竟然知道你许配给了罗成,让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我问你,这门亲事到底是怎么来的?”窦线娘就把当年在马上和罗成定亲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窦建德听了,点点头说:“既然如此,那也算了。罗艺本是先朝的大将,他的儿子罗成年少有为,将来承袭父亲的官职,你做一品夫人,也不算辱没你。只是可惜了花木兰那个好女子,前几天亏得她陪你进京面圣,没想到竟然尽节而亡。不过她的妹妹又兰,为什么也肯为你奔波?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窦线娘道:“她已经去山里找您了呀,难道父亲没见到她?”窦建德一脸疑惑:“哪里有什么女子来?只有贾润甫派来的一个伶俐小后生,还有一个老头儿。也没有书信,只把你的奏章草稿给我看了,我才相信是真的。”
窦线娘恍然大悟:“难怪我的奏章草稿放在行囊里不见了,原来是她有心拿去,改装成小后生的模样来见您!”窦建德笑道:“我说一个跑腿的差役,怎么说话温文尔雅、情意恳切呢!”
窦线娘道:“如今您回来了,想必她也跟着一起回来了,怎么没见到她?”窦建德道:“她在山里见了我一面,就先回来了,怎么会没见到?”窦线娘道:“说不定她又去女贞庵了。”随即叫金铃:“你快去庵里,把花姑娘接回来。”
窦建德想起孙安祖还在外面,就先出去找他。窦线娘又让人去请贾润甫来,陪着父亲和孙安祖闲聊。到了黄昏时分,金铃回来了,却说:“花姑娘和香工都没回庵里。”窦线娘听了,心里更加愁烦。
第二天晚上,村里就有人传开了,说朝廷派了官差下来,要征召窦公主,估计明天就有官儿到村里来。果然,第三天中午,齐善行陪着宇文士及,还有两个太监,都穿着吉服,前呼后拥地来到了窦家墓所。
窦建德和孙安祖不方便出去见面,就躲在了一间屋子里。窦线娘连忙请贾润甫出去,把众人迎进中堂。齐善行吩咐手下赶紧摆好香案,一个老太监对齐善行问道:“齐先生,诏书上写了三位夫人,她们是都住在一块儿,还是分开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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