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一个家丁快步走近,躬身禀道:“各位爷,请到草堂用饭。”
贾润甫拉着众人走进草堂,只见里面摆了四桌酒席。
第一桌是罗公子;第二桌是张公谨和齐善行;尉迟南、尉迟北向罗公子告罪后,坐了第三桌;贾润甫则陪着杨馨儿坐了末席。
酒过三巡,几个军丁抬着两口鲜猪、两口肥羊,还搬来四坛老酒,另外捧着三十千赏钱,跪下禀报道:“公主吩咐,村酒羔羊,略表心意,犒劳各位的随从,还望公子别嫌弃简陋,赏给他们分了。”
罗公子笑着摆手:“都是自家军卒,何必让公主破费。”随即吩咐手下,进内庭去谢赏。
一众随从刚要往里面走,就见一个女兵走出来说:“公主说了,不用谢,免了!”
罗家有个军卒笑着指认:“这位大姐姐,看着像前几天阵前那个快嘴女兵,你还记得我不?”
那女兵闻言,也笑了:“老娘可不认得你这棵柳树精。”
众人一阵哄笑,随从们跟着女兵出来领赏分了。罗公子又吩咐手下,拿五十两银子赏给窦家的人,窦家家人连忙出来叩谢。
罗公子起身对窦家管家说:“麻烦你进去回禀公主,我这次来,一来是吊唁太后,二来是为了和公主的婚事。过不了几天,我就把聘礼送过来,还望公主多保重,别太伤心。”
管家进去禀报了一阵,出来说道:“公主说,怠慢了各位老爷。至于婚姻大事,自有当今皇后和先王做主,公主不敢擅自应允。”
罗公子还想再说些什么,张公谨连忙拦住:“既然咱们和公主都有奏折递上去,这事现在不用急着提。”
贾润甫也劝:“好日子不远了,估计也就这一个月内的事。”
罗公子心里焦躁,说道:“公主的心思我明白,现在确实勉强不来。但之前和我一同来的花二爷,早就答应陪我去长安,如今既然公主肯收留她,还请把她叫出来,跟我上路。”
管家又进去把话传给窦线娘。线娘转向花又兰:“花妹,罗郎这是急坏了,说你答应过陪他去长安,现在催着要你走,你怎么想?”
花又兰道:“之前那话只是戏言。权宜之计,侥幸一次就够了,哪能再试?”
线娘道:“那该怎么回他?我只能顾着自己的打算,帮不了你了。”
花又兰笑道:“这有何难。”说着走到妆台前,写下十六个字,叠成方胜的样子,交给管家:“你出去,悄悄把这字交给罗公子,就说我多多致意他,二姑娘是不会出去的,后会有期,望他多保重。”
窦家管家依言把字交给罗公子,还传了话。罗公子展开一看,上面写着:来可同来,去难同去。花香有期,慢留车骑。
他看了微微一笑,对管家说:“既然如此,我迟早还会再来。麻烦你再跟公主说,花二姑娘我是不会放她回去的,还请公主也多保重。”
说完,就带着众人出门。因为时间紧迫,也没去贾润甫家叙话,直接上马赶路了。
窦家管家赶紧回去禀报,窦线娘听了,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刚巧,女贞庵的秦、狄、夏、李四位夫人来了。窦线娘连忙带着袁紫烟、花又兰出去迎接,行过姊妹之礼,坐下闲谈。
线娘问道:“四位姐姐,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秦夫人笑着说:“如今春色满园,花香飘出好几里,我们哪能不来道贺妹妹,顺便拜见花家姐姐,再见识见识未来妹夫的风采。”
线娘道:“姐姐这话要是说花二妹,恐怕要落空了。不信的话,有这份奏章为证。”说着,把前几天写的奏折草稿拿出来给四位夫人看。
狄夫人道:“这么说来,是花家姐姐先帮妹妹探路牵线了?”
线娘连忙摆手:“花二妹冰清玉洁,可别冤枉她。”
袁紫烟也说:“要不是窦妹详细说,我也不敢信,花妹的志向真是难得。”
四位夫人拉着袁紫烟到一边,细细询问。袁紫烟把花又兰一路的行踪,还有那天晚上窦线娘试探花又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李夫人赞叹道:“这么说,花家姐姐是坚守贞节的刚烈女子,窦家妹妹是心思缜密的闺中智者,罗家公子是重情重义的厚道人。这三个人的行事,真是又让人羡慕又让人敬佩。”
四位夫人又重新和花又兰结拜为姊妹,欢聚了一整晚。
第二天,四位夫人起身告辞,对窦线娘说:“我们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秦夫人拉着花又兰的手说:“花妹要是有空,一定要和袁家妹妹来我们庵里逛逛。”
花又兰点头:“一定准时登门拜访。”四位夫人随后出门上车,离开了。
再说罗公子带着张公谨一行人,生怕窦线娘的奏折先送到京城,日夜兼程赶路。
不到二十天,就赶到了长安。罗公子先让家人进城,去禀报秦叔宝。
秦叔宝听说罗公子和张公谨来了,赶紧吩咐家里准备酒席,自己带着儿子秦怀玉骑马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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