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李密这边,前队主将是程知节。
他早就憋足了劲儿,就盼着遇上王世充的人马,痛痛快快杀一场。
可没想到,王世充的兵马竟用横木搭成城墙,安安静静地守着,半点动静没有。
程知节当即下令进军,带着人马冲到木城边。
可一看见木城上画着的红绿兽形图案,他心里咯噔一下,立马调转马头,带兵退了回来。
这时候,单雄信带着第二队也赶了上来。
他见前队退了,立马吩咐架起云梯、准备炮石,朝着木城猛攻。
可那木城异常坚固,怎么打都打不破。
李密带着后队在后方安营扎寨,天色一黑,就传令下去:“夜里要防敌人劫营,各营都警醒点,仔细听着更声。”
到了三更天,魏营的将士们突然听到四下里炮声隐隐约约,没完没了。
所有人都心里发慌,没了主意。
忽然,负责夜间巡逻的士兵跑到前营禀报:“将军!王世充的木城城门开了,可里面连半点灯火都没有,也看不到半个人影,特来向您汇报!”
程知节白天攻打了半天,本来就一肚子火气。
一听这话,哪里还忍得住?
他一马当先,带着人马就往郑营冲去。
远远望去,木城城门大开,里面突然灯火全亮,照得跟白天一样,可城门口还是没一个兵。
程知节气得火冒三丈,高举双斧,大喊道:“有胆子的跟我冲!”
话音刚落,郑营里突然一声炮响,冲出来一员大将。
两人交手十几个回合,郑将故意败下阵来,扭头就跑。
程知节趁势追赶,追了大约十几里地。
突然,郑营里响起一声震天炮,四下里立马炮声连连。
紧接着,一阵怪风“呼”地一下,迎面刮了过来。
这时候,金鸡已经报晓,天渐渐亮了。
程知节正催促兵马继续追杀,突然斜刺里冲出来七八队人马。
这些人一个个面色发青、头发赤红,长着血盆大口和尖尖的狼牙。
穿的是五颜六色的长袍,脚下踩着高高的木跷,手里还拿着硝黄火药,一点燃,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他们都握着砍刀,从第二队的后方杀了过来,一边砍一边喊:“天兵到了!不想死的赶紧投降!”
单雄信的士兵们见了这副诡异模样,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想调转马头往回逃。
可那些战马见了这些鬼脸长人,吓得又蹦又跳,反倒一个劲儿地往前冲。
单雄信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前队往前杀。
两队人马很快和王世充的大军撞在一起,乱成一团,杀得难解难分。
程知节正杀得兴起,突然听到有人大喊:“劫寨的兵把李密抓住了!”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群兵马簇拥着一个人,那人穿着锦袍金甲,双手被反绑在马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很快,这人就被拥进了郑军阵中。
程知节一看,吓得魂都没了,对副将樊文超说:“主公都被抓了,咱们再打也没用,散了吧!”
樊文超叹了口气:“反正到哪儿都是混饭吃,散了也没地方去,不如投降算了。”
说完,他就传令下去:“主公已被擒,愿意投降的都放下武器!”
手下的士兵们一听,立马纷纷扔下兵器,跪倒在地。
程知节心里惦记着老家的老母,趁乱卸下盔甲,偷偷溜走了。
单雄信和王当仁在第二队,看到前队的人全都跪倒在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就有士兵飞奔过来禀报:“不好了!魏公被敌人抓住了,前军已经全部投降了!”
单雄信本就是个勇猛的粗人,根本没多想李密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抓住。
他心里一慌,对王当仁说:“魏公都被抓了,我们在这儿杀下去也没用,不如咱们冲出去!”
王当仁连忙点头:“说得对!”
两人大喊一声,带着手下的士兵奋力冲杀,冲了一里多远。
可周围的郑军越来越多,越杀越密。
单雄信回头一看,王当仁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正要转身去寻找,没防备郑将张永通骑着马突然冲到他面前。
单雄信赶紧举起长槊迎战。
谁知郑营里突然伸出几十把钩镰枪,一起勾住他的战马,猛地一拽,战马当场被拖倒在地。
单雄信没了坐骑,寡不敌众,只能无奈地带领手下投降。
另一边,李密还带着精锐的亲信部队在督战。
他看到前队散乱溃败,赶紧派裴仁基前去救援。
可裴仁基刚冲过去,就被郑军的钩镰枪和套索活捉了。
李密正惊疑不定,突然听到身后的山上连声大喊。
两队手持短刀的步兵从山上冲下来,直接冲进他的后阵,乱砍乱杀。
李密回头望向自己的营寨,只见浓烟滚滚,火焰冲天,守寨的士兵们四处逃窜,有的甚至慌不择路,掉下山崖、摔在石头上。
原来,王世充早就派那些樵夫带路,趁着黑夜,领着这支步兵,每个人都带着硝黄引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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