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攫取即将归墟的神魂真灵,干涉轮回铁则,此乃逆天悖道之举,触犯的不仅仅是世俗的禁忌,更是直接撼动了维系三界平衡的天条与幽冥地府森严不可亵渎的根本律法!
月漓以残破魂体抱着那枚封存真灵的妖丹残骸,刚从混沌间隙的能量余波中飘坠而出,甚至未能喘息半分,惩戒便已携着煌煌天威与森森鬼气,瞬息降临!
头顶虚无之处,并非现世天空,却陡然裂开一道刺目的金色缝隙!沉闷的雷鸣并非来自云层,而是规则震怒的咆哮!数道纯粹由雷霆法则凝聚而成、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小符文的暗金色锁链,如同嗅到血腥的蟒群,自裂缝中狠狠鞭挞而下,带着净化一切“逆乱”的毁灭气息,直指月漓那几乎透明的魂体!
与此同时,脚下虚空震荡,浓郁如墨的幽冥鬼气翻滚涌现,化为坚实的黑色地面虚影。一队身着玄黑鬼差制服、面目模糊却散发着冰冷肃杀气息的勾魂使者,手持缭绕着拘魂符文的锁链与散发着寒光的判官笔虚影,自鬼气中列队升起,封死了她所有可能的退路!
天罗地网,法则锁链,鬼差环伺。这本是针对大奸大恶、扰乱阴阳的巨擘魔头才会动用的缉拿阵仗。
月漓悬浮在雷霆与鬼气的夹缝之中,残破的魂体在法则的威压下如同狂风中的柳絮,摇曳欲散。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那疯狂执拗的光芒已然黯淡,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以及深深隐藏的、对所怀之物的无尽眷恋与守护意志。
她没有试图解释,没有开口求饶,甚至没有流露出半分面对天威地府时应有的恐惧与瑟缩。
反抗?以她此刻油尽灯枯、妖丹碎裂、魂体濒溃的状态,任何抵抗都只是加速消亡,且可能波及怀中那脆弱如风中残烛的真灵。
她只是缓缓地、用尽最后一丝能调动的力量,将双臂更紧地收拢,将那枚布满裂纹、黯淡无光的冰蓝妖丹残骸,死死地、以一种近乎融入魂体本源般的姿态,按压在自己魂体心口的位置——那里,曾是她生命与修为的核心,此刻,成为了守护他最后真灵的、唯一的壁垒与棺椁。
这个动作,无声,却胜过万语千言。是认罪,也是决不放弃的宣示。
雷霆锁链缠绕而上,并非直接摧毁,而是如同冰冷的毒蛇,勒入她透明的魂体,封禁她最后的活动能力,并带来持续的电击灼痛。勾魂鬼差的锁链也同步落下,扣住她的四肢与颈项,冰冷的拘魂符文灼烧着她的魂体,带来另一种极致的阴寒痛楚。
她浑身剧烈颤抖,魂体表面那细微的裂痕在双重折磨下似乎有扩大的趋势,但她咬紧了牙关(尽管魂体并无实质的牙),连一声闷哼都未曾溢出,只是将怀中的妖丹护得更紧,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心口的位置,仿佛那里是她全部的世界。
没有审判的冗长程序。在这种触及根本法则的大罪面前,证据确凿(她身上残留的忘川侵蚀气息、破碎妖丹中不属于她的真灵波动、以及混沌间隙法则记录的影像),判决几乎是即时下达。
一个威严、冰冷、不带丝毫情感波动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与九地之下同时传来,共振在整片虚空:
“雪妖月漓,盗取天宫炎阳心在前(此为另一桩旧案,此刻被一并清算),擅闯轮回重地、干扰神魂归墟、强夺真灵在后,数罪并罚,罪加一等!依天条地律,判:剥去其残余修为根基,打入玄冰狱最底层,受——千年玄冰噬心之刑!”
声音落下,雷霆锁链与勾魂锁链同时发光。一股无法抗拒的剥离力量作用在月漓残破的魂体上,将她魂体内最后一点勉强维持不散的修为残渣、以及与妖丹碎裂后尚存的微弱本源联系,如同刮骨剃肉般,粗暴地彻底剥夺!
“呃——!”这一次,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短促的、如同魂体被寸寸碾碎的痛哼,本就透明的身躯几乎完全失去了实体感,变得如同一缕即将消散的寒烟。
紧接着,周围的虚空急剧扭曲、变幻。
雷霆、鬼差、锁链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绝对死寂的……寒冷与黑暗。
记忆的画面切换到玄冰狱。
这里,是连光线和声音都会被彻底冻结、吞噬的绝对死寂之地。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流逝的明显参照,只有永恒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
月漓的残魂被无形的力量固定在这片黑暗的中央。四周,巨大到望不到边际的、呈现出幽蓝色的万年玄冰,如同最精致的棺椁壁障,缓缓合拢,将她彻底封印其中。玄冰并非静止,其内部流淌着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更为深邃寒冷的能量流,那是专门针对魂体设计的、直接作用于神魂本源的“噬心”法则具象化。
封印完成的刹那,刑罚正式开始。
这玄冰的可怕,远非寻常寒冷可比。
它首先冻结魂体的每一丝活动,让她如同被琥珀凝固的虫豸,连最细微的颤抖都无法做到。紧接着,那股极寒便如同拥有生命和意志的亿万根冰冷细针,无视任何外在防御(她已毫无修为),直接穿透魂体表象,精准地刺入她神魂最核心、最敏感、承载着所有感知与情感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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