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索踏入内阁议事厅时,一股凝重而紧张的气氛扑面而来。厅内灯火通明,映照着每一张或凝重、或严肃、或隐含怒气的面容。陆军元帅萨亚、内阁次辅李岩、徐光启、王徽、毕懋康兄弟、王瑞祥、开普勒、威廉·席卡德、奥托·冯·格里克,乃至新晋的墨林等核心大才均已到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刚刚进门的闪索身上。
“城主!”众人起身。
闪索摆手示意大家坐下,没有任何寒暄,直接看向李岩:“李岩,情况。”
李岩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那份插着三根红色鸟羽、代表最高危机级别的信件,声音清晰而沉重地宣读:“北海城岳云将军、钢铁城孙元化总督办联名八百里加急。经潜伏英国之眼线(克雷斯线)反复核实,英国远征军主力已完成最终集结。计有:各类主力战舰、武装商船一百四十艘,其中确认包含至少八艘新建或改造之三级战列舰(74炮以上);运输船、补给船数量不详,估计超过两百艘。
陆军方面,已登船或待命之正规军及雇佣兵,总数达四万之众,携带有大量攻城炮及新式火器。其先遣舰队已于朴茨茅斯外海进行最后磨合,主力预计将于今年三月末至四月初,待大西洋季风转向稳定后,即会扬帆启航,直扑我北美大陆。其战略意图,志在必得,誓要一举摧毁我明月政权,全面复占东海岸,并可能进一步西进。”
“一百四十艘战舰……四万陆军……”萨亚倒吸一口凉气,随即虎目圆睁,猛地一拍桌子,“好大的胃口!也不怕噎死!东海岸的教训还不够,那就再来一次!”
在座的欧陆学者们更是反应激烈。开普勒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贪婪!愚昧!为了虚无的荣耀和掠夺的**,就要将如此庞大的舰队和数万生命投入一场跨洋的冒险?上帝不会保佑这种行为的!”威廉·席卡德和奥托·冯·格里克也摇头叹息,他们身为欧洲人,更能理解这种举国远征背后的疯狂与代价,同时也为明月城这个他们视为新家园的地方感到深深的担忧。
王徽、徐光启等人则是眉头紧锁,意识到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硬仗。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主位上的闪索,等待他的决断。
闪索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锐利如鹰。他没有被敌军的庞大数量吓倒,反而迅速在心中勾勒着应对之策。
“萨亚元帅。”闪索首先点名。
“末将在!”
“你即刻动身,前往东海城坐镇!持我令箭,全权负责东海城及整个东方海域陆上防务。同时,传令中州城、明月城,东海城,立刻集结四万名装备最精良的燧发枪精锐步兵,以及一万名骑兵,携带充足弹药补给,向东海城方向秘密机动,归你节制。
你们的任务,是确保东海岸万无一失,防备敌军可能的分兵袭击或登陆。同时,也要做好一旦北海战事不利,敌军可能沿五大湖南下的阻击准备。”
“末将领命!必保东线无虞!”萨亚肃然应道,眼中战意熊熊。
“李岩。”
“臣在!”
“两件事。第一,立刻挑选最熟悉路径、最可靠的向导和信使,携带我的亲笔信和北海城的情报副本,以最快速度,走陆路前往墨西哥,面见新西班牙总督及萨尔塞多少将。告诉他们,明月城面临英国倾国之力的入侵,请求他们将之前贸易协定中尚未交付、以及他们能调集的所有武装盖伦船,不惜代价,火速驶往北海城支援!我们可以用双倍甚至三倍的香烟、白糖、白银支付!这是生死存亡的买卖!”
“第二,以内阁名义,下令科学院所属及国营商社所有相关工坊,进入最高战时生产状态!暂停一切非必要民用产品,集中全部力量,在两个月内,生产出至少五百门自用的‘明月六磅加农炮’,以及海量的实心弹、开花弹、火药!同时,加紧生产军服、帐篷、药品、消毒酒精等一切军用物资,优先保障北海城和东海城前线!”
“臣遵旨!”李岩迅速记录。
最后,闪索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至于我,将亲赴北海城,坐镇指挥对英海战!”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李岩首先急道:“城主!万万不可!北海城乃前线,凶险万分!您身系一国安危,岂可轻涉险地?当坐镇明月城,运筹帷幄!”
徐光启、萨亚等人也纷纷出言劝阻。
闪索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劝谏,沉声道:“诸位好意,我心领了。然此战关乎国运,北海城更是首当其冲。
戚家龙、郑芝虎、李进,皆是悍将,互相彼此之间的信任少,若无强力居中协调,恐有各自为战、指挥不畅之虞。唯我亲临,方可统一号令,如臂使指。此其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其二,被动挨打,非我风格。英国人劳师远征,其舰队庞大,却也笨重。若能抓住其远航疲惫、尚未完全展开战阵之机,主动出击,或可收奇效!甚至有希望,将战火阻拦在北美大陆之外,御敌于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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