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北美西海岸,阳光明媚,暖风熏人。经过近两个月、数万工匠民夫不舍昼夜的奋战,一座兼具东西方建筑特色、规模初具的崭新学府,在明月城东区傲然矗立。
虽然许多细节尚显质朴,但主体建筑——包括一座拥有高大穹顶和明亮玻璃窗的图书馆、数栋供教学与研究用的楼宇、整齐的学生宿舍、以及配备了简易蒸汽动力和各式工具的实验室群落——已然落成。高耸的旗杆上,飘扬着象征知识与探索的明月科学大学旗帜(由日月图案与书籍、圆规图案组合而成)。
五月中旬一个吉日,明月科学大学举行了隆重的落成暨开学仪式。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悉数到场,更有无数市民闻讯前来观礼。闪索亲自主持仪式,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强调了“知识即力量,创新即未来”,并正式任命徐光启为明月科学大学首任校长,授予印信。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和雷鸣般的掌声中,徐光启颤巍巍地接过印信,老泪纵横,感怀万千。
随后,大学发布了第一期招生简章:面向全城乃至整个明月城治下区域,公开招募两千名具有一定文化基础(识字、懂基本算术)、对自然科学或工程技术有浓厚兴趣的优秀青年(年龄放宽至三十岁以下),入学后不仅免学费,还提供基本食宿补贴。消息一出,报名处人头攒动,盛况空前。无数出身贫寒却渴望改变命运、或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年轻人,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机遇。
就在大学开学的喜庆氛围尚未散去之际,明月城港口迎来了更为惊人的一幕。天际线上,帆影如云,遮天蔽日!郑芝龙与戚金、戚元功兄弟率领的庞大移民船队,在经过漫长的跨洋航行后,再次抵达。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跟随在他们主力船队后面的,还有大量样式各异、大小不等的私人船只,如同追随头雁的雁群。
码头上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繁忙与拥挤。李岩早已接到飞鸽传书,调集了几乎所有能调动的官吏、军士和民夫前来接应。当船上的移民们携家带口、背着简陋行囊踏上坚实的土地,看到眼前那座规模宏大、城墙高耸、街道整洁、车水马龙的东方风格城市时,许多人愣住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哭泣!
这哪里是传说中的“蛮荒流放之地”?这分明是一座比他们故乡许多府城还要繁华、有序、充满活力的雄城!梦想中“天国”般的家园,似乎就在眼前。
据初步统计,此次随郑芝龙、戚家船队主力抵达的移民超过二十五万,而跟随而来的各类筹钱建造购买私人船只搭载的移民、小商人、手工业者及其家眷,总数也超过了五万,合计逾三十万人!移民潮的规模再次刷新纪录。
李岩指挥若定,将新移民按来源地、技能初步分群,安排到预先划定的临时安置区(城外新建的大片棚户区),发放号牌、基本口粮和饮水,并进行初步登记。尽管压力巨大,但明月城日益完善的行政体系和充足的物资储备,使得接纳工作虽然繁忙却有条不紊。
几乎就在移民潮汹涌而至的同时,另一支备受期待的小型队伍,也风尘仆仆地抵达了明月城西门——由一千骑兵护送、载着六十二位欧洲学者及其学生的马车队,经过了近一个月的陆路跋涉,终于平安到达。
闪索闻报,立即暂停了手头事务,叫上开普勒、威廉·席卡德、奥托·冯·格里克等已在明月城定居的欧洲学者,亲自出城迎接。
当伽利略、威廉·哈维、皮埃尔·德·费马等人在学生的搀扶下走下马车时,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座人口逾两百万(含流动人口)、建筑鳞次栉比、街道宽阔洁净、市面繁荣远超他们想象的大型都市!
空气中没有欧洲城市常见的污秽臭味,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安宁与希望。这一切,彻底颠覆了他们此前对“海外殖民地”或“避难所”的贫瘠想象。
开普勒激动地迎上前,与伽利略这位他敬仰已久的前辈紧紧拥抱,用意大利语快速交流起来。席卡德、格里克也热情地与哈维、费马等人打招呼。闪索则面带微笑,用简单的拉丁语词汇和手势,表达着最诚挚的欢迎。
“欢迎诸位大学者莅临明月城!此地,愿成为诸君探索真理、安心治学之乐园!”闪索的话通过开普勒的翻译,传递到每位新来学者耳中。
看着城主本人如此谦和热情,看着先来的同行们精神饱满、备受尊重的样子,伽利略等人一路上的忐忑与疲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与归属感。
闪索在城主府设下丰盛但不过分奢华的接风宴,亲自作陪。席间,他简要介绍了明月城的情况,重点提及了新建成的科学大学和开普勒等人的工作,并明确表示,将全力支持各位学者在大学中进行研究、教学,所需经费、设备、助手,皆可满足。之后,他便体贴地告辞,将空间留给了这些终于团聚的学术巨擘们,让他们自由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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