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与死亡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尽,但新的秩序已开始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迅速建立。萨亚与墨玉在安排军队维持治安、救治伤员、处理尸体的同时,立刻着手两项紧迫任务:清点战利品与启动城市重建。
对纽约城及其附属区域的系统性搜刮开始了。这里作为英法殖民者在北美东海岸最后的堡垒和避难所,聚集了从各处逃难而来的富商、官员、种植园主,其财富积累惊人。
在总督府地下室、教堂密室、富商宅邸的夹墙地窖中,发现了堆积如山的金银币(西班牙、葡萄牙、英国、法国等多种)、未熔炼的金银锭、以及大量从印第安各部族掠夺或交易来的黄金、白银首饰、宗教器物和工艺品。
经随军账房和墨玉带来的吏员初步估算,其总价值竟相当于大明三十亿两白银之巨!这个天文数字连见多识广的萨亚都为之震惊,更遑论其他人。此外,还有海量的经济作物原料,如打包待运的优质棉花、烟草,堆满了数个仓库。
军械方面,缴获了经过挑选尚能使用的燧发枪、火绳枪共计约两万支,各型完好或可修复的火炮一百一十门,以及相应的弹药、配件。这些装备虽然制式杂乱,但足以武装数个守备旅。
然而,最让萨亚和墨玉视为无价之宝的,并非金银,而是一批被封存在总督府图书馆和航海室内的珍贵典籍与图纸。其中包括极为详尽的北美东海岸及部分内陆地图(标注了河流、山脉、部落分布、资源点)、大西洋航线海图、航海日志、早期殖民探险记录、以及英国人对北美各地自然资源(矿产、皮毛、木材、渔场等)的勘察标记资料。这些资料凝聚了英国人近几十年的殖民探索心血,其战略价值无可估量。
“此乃真正的国之重器!”萨亚抚摸着泛黄的海图,神色凝重,“须妥善保管,送回明月城科学院,命专人翻译、研究、复制。对我未来开发此地、探索远洋,大有裨益!”他当即下令,派最可靠的亲兵护送这批典籍,并亲自写信给闪索说明其重要性。
对于俘虏的处置,萨亚与墨玉商议后采取了区别对待。被俘的几位前总督(古罗森,约翰等人)及部分有身份的英国贵妇人,墨玉出于礼仪和未来可能的政治考虑,将他们暂时安置在清理出来的、相对完好的民房中,提供基本饮食,派人看守但不虐待。
而其余近两万名普通士兵和男性殖民者,则被编成劳役队,在明月军士兵的监督下,从事最繁重、最危险的清理工作:搬运尸体残骸、清理废墟瓦砾、挖掘填平弹坑、处理污染源等。严寒与劳累将成为他们为之前战争付出的代价。
与此同时,大规模的城市重建计划在墨玉的主导下火速展开。他从后方调集了十万汉人移民和二十万愿意参与建设的印第安青壮,进入纽约城堡区域。
首先,彻底拆毁所有严重破损、无修复价值的建筑,小心收集还能利用的砖石、木材、铁器等材料。巨大的拆除现场井然有序,有用的物料被分类堆放,运往指定区域。
墨玉伏案疾书,给中州总督孙传庭写了一封长信。信中详细汇报了东线大捷、东海城设立以及惊人的缴获,重点请求孙传庭紧急调拨重建所需的海量物资:水泥(钢铁城已能小规模生产)、耐火砖、铁钉、工具、、以及更多种类的粮种和牲畜。他明确提出,要以纽约城堡旧址及周边区域为基础,借鉴中州城的成功经验,并融入大明传统的城市布局与文化元素(如规划钟鼓楼、牌坊、衙门的预留地),建设一座“坚固、繁荣、宜居、彰显着明月气象与大明风骨”的真正雄城——东海城!
蓝图一出,立刻激发了所有参与建设者的热情。尤其是那些来自大明的移民,他们对于按照故国风貌建造新城充满了自豪感和归属感。尽管天寒地冻,条件艰苦,但勤劳的汉人们毫无怨言,喊着号子,一砖一瓦,一木一石,以惊人的毅力和效率投入建设。印第安人也在这集体劳动中,学习着新的技能,逐渐融入新的社会结构。
为了表彰全军将士的卓越功勋,萨亚正式宣布了封赏:所有参与东征的士兵,无论汉夷,一律奖赏二十枚明月银币!有战功者,核查后原地晋升一级!他尤其着重提拔了在战役中表现出色的李轲,正式晋升其为少将军衔,并委以重任:命其统率一万五千燧发枪精锐、五千混合炮兵(配备三百门精选火炮)以及部分骑兵,组成东方海域戍卫军团,长期驻守东海城及周边战略要地,负责整个东方海域行省的防务与治安,确保这片新领土的绝对安全。
对于海上功臣郑芝虎,萨亚的酬谢更是豪迈。他亲自从缴获的金银中,划拨出价值一千万两白银的财物(包括易于分割和携带的金锭、银币、珠宝),交付给郑芝虎,作为对其舰队卓越贡献的犒赏,并由其自主分配给麾下将士。
“郑将军,此战得胜,水师居功至伟!区区薄礼,聊表谢意。今后这东海之安宁,万里海疆之开拓,还需仰仗将军与贵部!”萨亚对郑芝虎郑重说道。
郑芝虎接过那沉甸甸的赏赐清单,纵然是见惯了海上巨利,此刻心中也不免激荡。这不仅是一笔富可敌城的财富,更是明月城对其地位和贡献的正式认可与极度倚重。他抱拳慨然道:“元帅厚赐,末将及麾下儿郎铭感五内!必为明月国守好这东大门!”
封赏已毕,人心愈固。东海城的建设工地上热火朝天,戍卫军团的旗号在新建的营垒上飘扬,郑家舰队的帆影依旧巡弋在港湾外。萨亚知道,他的使命已经圆满完成。东海岸已平,根基已立,接下来是建设与发展的时代了。
他准备带着主力部队和部分缴获的核心财富与典籍,返回明月城复命。而这片崭新的“东方海域”,将在墨玉、李轲以及无数移民、印第安人的共同努力下,迎来它充满希望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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