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翌日,
随着吉时临近,几名青城派小弟子正在山门口准备爆竹。
但见身着黑色披风的林平之,手持赤夜剑沿着石阶一步步向山门走来。
几名小弟子见状,当即亮出佩剑列阵。
林平之微抬眸扫视了他们一眼后,沉声道:“我是来接人的,快让余俏文出来!”
这时,只见贾人达从山门内走出来道:“哦?林少镖头还真就来了呀……呵,五小姐现正在后山小祠接受认祖归宗的仪式,稍后便至大殿与侯师兄行礼……林少镖头,请!”说罢,转身向门内走去。
林平之一攥手中的赤夜剑后,便跟了进去。
就在他走进山门的同时,那几个小弟子即快速的将山门关闭,然后一字排开堵在了门前。
对此,林平之已有所料,于后瞥间翻了个白眼,走在前面的贾人达则露出一脸阴笑。
……
大殿这边,里里外外,包括两侧的长廊,都是披红挂彩。
见林平之来至大殿外,一袭新郎服的侯人英即负手出殿,边步下台阶边冷笑着道:“呵~林平之,你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单枪匹马的闯我青城派!”
林平之勾唇冷嗤:“你也说这里是青城派,又非丰都鬼城,怎就闯不得!”
话音未落,就听殿后传来余沧海的斥喝:“小子,一年不见,不仅牙尖嘴利了,还学会了摆谱。可惜,你来错了地方耍威风!”
人随声到,只见一脸阴鸷的余沧海从大殿一侧走来。
紧跟其后,身着嫁衣的余俏文也在母亲的陪同下走来。
林平之在抬头看了一眼余俏文后,提剑指着余沧海道:“你与我林家的仇怨,我林平之早晚会与你清算。今日,我来此,是来接俏文的……”
侯人英怒道:“混账东西!俏文是我……”
未及其说完,林平之即剑指向他打断冷斥:“我是混账东西,那你就是畜生!俏文已跟我私定了终身,她是我林平之的女人!”
侯人英反唇相讥道:“私定终身,那就是无媒苟合!”
林平之冷哼一声讽道:“你是想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呵,什么时候畜生也学起人的规矩了!好~那若按那破规矩来,什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老来从子……那她余俏文也已是我林平之的女人,我今日就是来接她回我林家。她便是出嫁女,就是要从,也是从我这个夫君!”说罢,抬手扯去黑色披风后露出了一身新郎服。
侯人英早已怒火中烧,衣袖一振露出含有机括的佩剑后即向林平之袭去,林平之点足向后的同时抽出赤夜剑迎战。
二人交手之际,洪人雄和于人豪、罗人杰亦从后及左右攻向林平之。
余俏文见状,情急下想要步下台阶,却遭父亲横身拦阻。
这青城四秀,抛开个人德性不说,武功方面在江湖新秀中也是出众的。四人又素以排阵合战见长,也是相当有实力的。
林平之则是以所学到的那些华山派剑法为基础,倚仗着赤夜剑,加上黑熊的提点来见招拆招。但以一敌四终究是吃亏的,几个回合下来免不了多处挂彩。
岂料,青城四秀不仅以车轮战消耗林平之的体力,还不忘扰其心志。
只听罗人杰边打边讥诮:“诶~林平之,听说你要重开福威镖局对吧?那你可得请个好点的风水师来除晦,不然,我怕你开不了张不说,还得招祸。你忘了,你们家旗杆上挂过女人的肚兜,还有破鞋,还有那匾额也被倒悬呢……”
洪人雄跟着讽道:“这也不算什么的,信者有不信者无嘛……关键是林镇南夫妻死得太憋屈,哈,明明有祖传的《辟邪剑谱》,却连我们区区青城四秀都打不过,还挨了贾师弟的耳光。唉,这要是林远图在天之灵看了,情何以堪呐!”
余人豪也跟着讽道:“还有,林镇南不是洛阳金刀王家的女婿嘛?怎么没见他们王家出过面呐?倒是一表三千里的表姐带着唐门的三小姐来帮衬……还有,听说林平之你还给那木高峰磕了十个响头喊了十声爷爷对吧?”
林平之知他们用的是攻心计,尽量稳住心神专注对敌。
薛瑶却担心再这打下去林平之必定有失,遂顺着青城四秀的讽刺出言相激:“林平之,你是与俏文私定了终身,但你不是快要迎娶唐门的三小姐了吗?那你口口声声说来接俏文回你林家,你当如何安置她?于你为妾吗?那我断不会允,你也莫要再做纠缠,趁还未落败自取其辱,快些滚!”
余沧海岂有不知其用意,当即一把扯过女儿道:“莫说俏文已认祖归宗,就算没有,她也是我余沧海的女儿。林平之,你休想带她离开……”
妒恨难耐的侯人英则借着跟林平之剑身互抵靠近之际诛心:“林平之,你是自命深情还是蠢呐?俏文是遵从父命来向你施以美人计的,她可是在人彦的灵前立过誓的,等从你那取得《辟邪剑谱》后就杀了你替人彦报仇……她之所以会委身于你,那也是因为她中了合和散才拿你当解药的。我跟她,才是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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