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寒门逆袭到首富 第260章 远方的迷雾与脚下的路

香港“雅集”公司的订单意向，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林晚的谨慎回复寄出后，便是焦灼的等待。她利用空间时间，反复推演各种可能性：对方是真心实意的客商？是华艺布的局？还是某个未知第三方的试探？

与此同时，毕业答辩的结果公布了。她的论文被评为“优秀”，导师私下告诉她，系里正在考虑推荐她参加校级优秀毕业论文评选。这是对她学术能力的肯定，但此刻的林晚，更多的心思已飞向青河镇和那封远方的来信。

等待回音的日子里，她并未闲着。一方面，她开始着手研究八十年代初期的外贸政策和外汇管理手续。她跑了几趟学校的经济系资料室，查阅相关文件，又向一位有外贸工作经验的老师请教。了解到私人账户接收境外小额汇款虽有可能，但手续繁琐，且有额度限制，最稳妥的方式是通过有进出口权的国营贸易公司代理。

另一方面，她请父亲继续通过一切可能渠道，打听“雅集”公司的背景。林建民托了去广州出差的老同事，几经周折，反馈回来的信息仍是模糊：确有这么一家公司，在文玩古董圈有些名气，老板据说是位有文化背景的港商，但具体业务细节外人难知。

真假难辨，机遇与风险像藤蔓般纠缠。

就在这悬而未决的关口，华艺那边有了新动作。这一次，不是针对晚秀坊，而是面向整个青河镇刺绣行业。

产业园管委会（胡美凤兼任副主任）联合县广播站，推出了一系列“产业扶持政策宣讲”。政策听起来很诱人：对入驻企业提供更低的厂房租金、更便利的贷款担保、甚至承诺协助开拓“海外市场渠道”。宣讲中特别提到，产业园已与“有实力的境外文化机构”建立了联系，正在为入驻企业“对接高端国际订单”。

消息传到林晚耳中，让她心中警铃大作。“境外文化机构”、“高端国际订单”——这些字眼与“雅集”公司的出现，在时间点上过于巧合。是华艺在“画饼”吸引更多企业入驻，还是他们真的已经铺好了路，甚至……“雅集”本就是他们“联系”的机构之一？

疑云更浓。

四月底，“雅集”公司的回信终于到了。这次是直接寄到林晚学校的，显然对方调查了她的背景。信是中文的，语气正式而客气。对方表示理解林晚的谨慎，同意先看试绣样，并随信附上了更详细的一幅“墨竹”草图和要求说明。关于付款，对方建议如果林晚这边办理外汇账户不便，可以考虑由他们在内地的关联公司（注册地在深圳）支付人民币定金，但最终货款仍希望部分用港币结算，以“体现其收藏价值”。信末留下了深圳一家贸易行的地址和电话作为联系点。

关联公司？深圳？林晚的疑虑并未减轻，但对方的回应似乎又增加了几分真实性。至少，他们愿意接受先看样品的提议。

她将信反复看了几遍，决定启动试绣。无论如何，这是验证对方诚意和自家能力的机会。她立刻写信回家，让母亲根据新草图，用最好的自染丝线，绣制一幅小样，务必精益求精。同时，她通过学校老师，辗转联系上了深圳那家贸易行，以咨询业务为名，进行了一次极其谨慎的电话沟通。对方接电话的人听起来很专业，对“雅集”公司的情况语焉不详，只说是合作客户，但提到工艺品质要求很高，价格不是问题。

线索依然支离破碎，拼不出完整图景。

五月初，林晚的毕业设计进入了最后的收尾和材料归档阶段。校园里弥漫着离别的气息。同学们讨论着分配去向，有的雄心勃勃，有的迷茫不安。林晚婉拒了几家企业的面试邀请。她的路，早已和那个北方小镇紧紧绑在一起。

母亲王秀英的试绣小样完成了。林建民寄来了照片。一幅巴掌大小的墨竹，仅用深浅不同的自染青灰色丝线，通过针脚疏密和丝光变化，便将竹竿的挺拔与竹叶的摇曳生动呈现，尤其在光影下，那“捻金鳞”技法勾勒出的竹节处，隐隐有金芒流转，神韵非凡。连林晚看了，都觉惊艳。

她将小样照片和详细的工艺说明，连同晚秀坊最新的资质文件复印件，一并寄往深圳的贸易行。

接下来，又是等待。但这一次的等待，林晚的心境有了些微不同。她不再仅仅是焦虑地猜测，而是开始更务实地思考：如果订单是真的，家里能否按时保质完成？自染丝线的产量能否跟上？如果订单是陷阱，家里下一步该如何维持？原料备用渠道是否稳固？“云锦”那边的转型合作能否带来稳定收益？

她利用空间时间，做了多套预案。甚至开始草拟简单的、能保护己方的对外贸易合同条款——得益于最近对相关法规的恶补。

脚下的路，在迷雾中似乎渐渐清晰起来：无论远方是馅饼还是陷阱，她能做的，就是让晚秀坊自身变得更结实、更专业。接得住机遇，也经得起风浪。

五月中旬，深圳方面终于来电。电话那头的声音难掩赞赏：“林小姐，试绣样我们和香港方面都看到了，非常满意！完全符合甚至超出了预期。‘雅集’公司希望尽快启动正式合作。关于合同和定金支付细节，如果您方便，我们可以约时间面谈，或者您授权我们在深圳的代表先洽谈初步条款？”

机会的大门，似乎真的敞开了。但门后的风景，依旧笼罩在远方的迷雾之中。

林晚握着话筒，窗外的梧桐树已是一片浓绿。毕业在即，前路茫茫。但她知道，是时候做出决断了。无论是为了验证，还是为了抓住这线生机，她都必须亲自去深圳，去那片改革开放最前沿的热土，去看一看那迷雾之后的，究竟是怎样的天地。

她平静地对着话筒说：“好的。请安排时间。我亲自来深圳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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