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
赵煦站起身,铠甲碰撞发出铿锵之声:“明日辰时,出关迎敌。朕亲临前线。”
种师道脸色一变:“陛下!刀剑无眼……”
“朕意已决。”
赵煦打断他:“这一战,朕必须亲眼看着,这是为了大宋!为了我千千万万的战士们!”
这话一出,种师道就没法说什么了,只能点头称是。
五月十八,晨。
雁门关城门洞开,五万宋军鱼贯而出,在关前列阵。
赵煦立马阵前,身后是明黄色的天子龙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辽军营寨中涌出黑压压的骑兵。
果然只有五千人左右,可装备精良,人人披甲,马匹雄骏。
为首一将,年约三十,手持长槊,正是耶律明达。
两军对峙。
草原上的风吹过,卷起细小的沙尘。
天地间一片肃杀。
耶律明达策马出阵,用生硬的汉话喊道:“宋国小儿,也敢犯我大辽疆土?速速退去,饶你不死!”
赵煦冷笑,也策马向前几步:“耶律明达,你父耶律斜轸当年侵我中原,杀我百姓,这笔账,今日该还了!”
话音落,他长剑一挥:“杀!”
战鼓擂响,宋军如潮水般涌上。
耶律明达脸色一变,似乎没想到宋军来得如此果决,连忙指挥迎战。
可辽军阵型刚动,就出现了混乱。
前排骑兵冲得太急,后排却迟迟未动,中间竟露出了空隙!
种师道久经沙场,一眼看出破绽,立即下令:“弓箭手,射!”
箭如飞蝗,射向辽军阵型混乱处。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起。
“冲锋!”
种师道长刀一指,亲自率骑兵突进。
赵煦在后方看得清楚,心中暗叹萧峰安排之精妙。
这辽军看似精锐,实则指挥混乱,军心涣散,根本不像久经战阵的样子。
实际上,这队人都是萧峰精心挑选出来的兵痞,平日里混日子为主,对普通百姓却多有冒犯,甚至抢人财物,奸人妻女的事情都没少干,个个死有余辜,让他们来做这个送死的活,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另外的好处就是,这样的兵都是性格比较畜生,能打的没几个,一群混账也没什么纪律可言,战斗力也是非常垃圾的。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辽军便开始溃败。
耶律明达在亲兵护卫下想突围,却被宋军围住。
混战中,他的战马被射倒,人摔在地上,立即被数支长枪抵住咽喉。
“绑了!”种师道大喝。
主将被俘,辽军彻底崩溃,纷纷弃械投降。
这一战,宋军斩首两千余人,俘虏三千余,缴获战马一千余匹,军械粮草无数。
更重要的是,收复了燕云十六州最南端的蔚州!
消息传回雁门关内,全军沸腾。
“万岁!万岁!万岁!”
呐喊声响彻云霄。
赵煦骑马巡视战场,看着满地辽军尸骸,看着跪倒一地的俘虏,看着远处蔚州城头上缓缓升起的大宋旗帜,胸腔中那股火焰,终于化作了滚烫的热流。
赢了。
真的赢了。
虽然知道这是萧峰安排好的,虽然知道这是一场戏,可当胜利真正来临时,那种震撼,那种激动,那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是如此真实。
“陛下!”
种师道押着耶律明达过来,单膝跪地,激动说道:“臣幸不辱命!”
赵煦低头看着耶律明达。
这个契丹将领被五花大绑,满脸血污,可眼中却没有多少恐惧,反而有种认命般的平静。
果然是被安排好的。
“押下去,好生看管。”
赵煦淡淡道:“此人地位不低,或许还有大用。”
五月底,捷报传回汴京。
那是一个细雨蒙蒙的午后。
一骑快马自北门飞驰而入,马上骑士浑身湿透,却高举着一卷黄绫,嘶声大喊:
“捷报!北伐大捷!陛下御驾亲征,大破辽军,收复蔚州!俘辽将耶律明达!”
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起初,行人还愣愣地站着,像是没听懂。
可当那骑士又喊了一遍时。
轰!!!
整条街炸开了锅。
“赢了?真赢了?”
“收复蔚州?那可是燕云十六州之一啊!”
“百年了……百年了!终于收回来了!”
有人当场跪倒在地,朝着北方连连叩首,有人抱头痛哭,哭声里夹杂着笑声。
有人冲进酒肆,砸下所有铜钱:“掌柜的!今日所有人的酒,我请了!为陛下贺!为大宋贺!”
消息如野火般蔓延,不到一个时辰,全城皆知。
吕大防府邸。
书房里,几位重臣正在议事。
说是议事,实则是在唉声叹气。
北伐已经一个多月了,音讯全无,他们这几日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人都瘦了一圈。
“算日子,陛下应该到雁门关了。”
范纯仁忧心忡忡:“也不知战况如何……”
刘挚苦笑道:“还能如何?最好的结果,是陛下知难而退,在关内驻扎些时日,做个样子便回来。最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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