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已经是“归墟大漩”的外围影响区。洪荒世界的“归墟”之力,正通过大漩这个“伤口”,不断向混沌中宣泄、扩散。
终于,在一片仿佛连混沌本身都被“染黑”的区域的尽头,他们“看到”了目标。
那并非通常意义上的“漩涡”。
它更像是一个……存在于概念层面的“空洞”,一个“存在”被不断“抹除”的“伤口”。
目力所及,是一个难以估量边界的、缓缓旋转的黑暗深渊。深渊并非纯粹的漆黑,其内部流动着无法形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色彩与光芒的暗流,偶尔会迸发出刹那的、令人心悸的惨白或暗红色的“闪光”——那是物质、能量、乃至法则被彻底“归墟化”时最后的“残响”。
深渊的边缘并不清晰,如同墨汁滴入水中,与周围的混沌黑暗交融、渗透,形成一圈圈不断扩散、又不断被新的黑暗吞噬的“涟漪”带。这片涟漪带,便是通常意义上最危险的“大漩外围”,充斥着狂暴的归墟乱流、破碎的法则碎片、以及被从洪荒或其他世界“撕扯”过来的物质与能量残骸。
而白羽他们感应到的那枚“时钥”碎片,其稳定的、与归墟深度共鸣的波动源头,就位于那黑暗深渊的“深处”,仿佛沉在归墟之底的“定海神针”。
“好可怕的‘归墟’浓度……”阿离脸色微微发白,她的九曜天瞳在此地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视野变得极其模糊,充满了扭曲的“归墟噪波”。“这里的环境,比‘永眠深渊’的死寂更加……‘活跃’和‘暴虐’。它不是在‘沉寂’,而是在‘主动吞噬’和‘抹除’一切。”
“这就是洪荒最大的‘归墟泄露点’。”扎纸老人语气凝重,“传说盘古开天辟地时,斩杀了三千混沌魔神,其残骸怨念与部分无法被新天地容纳的‘混沌杂质’、‘破灭法则’,便被镇压、疏导至此,形成了这处‘归墟大漩’。它既是洪荒的‘排污口’,也可能……是某个古老封印或平衡机制的‘一部分’。”
白羽静静感受着。他体内的归墟源力在此地异常活跃,甚至隐隐有些“沸腾”的迹象,仿佛游子归乡。那枚“时钥”核心也在微微发烫,与深渊深处的碎片共鸣更加强烈。
“神盟的踪迹呢?”白羽问。
阿离强忍着不适,再次仔细感应,片刻后摇头:“表面上看不到任何‘秩序’残留的痕迹。但……正是这种‘干净’,让我不安。而且,在几个大漩能量喷发的‘潮汐节点’附近,我的天瞳捕捉到了一些极其微弱、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规则性扰动’,不像是自然形成。”
“看来,神盟是选择了‘融入’和‘潜伏’。”白羽冷笑,“他们或许在大漩内部或关键节点布置了某种触发式的陷阱或监测装置,一旦我们触动碎片或深入核心,就会引发雷霆一击。又或者……他们在等我们与大漩本身的力量两败俱伤,再出来收拾残局。”
“那我们……”阿离看向白羽。
“将计就计。”白羽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他们想‘潜伏’,我们就让他们‘潜’着。我们不需要直接去触碰那枚碎片,或者……不需要‘立刻’去触碰。”
“你的意思是?”
“大漩的环境虽然危险,但对我而言,也是绝佳的修炼场与‘掩护’。”白羽缓缓道,“我先独自进入大漩外围,利用这里的归墟之力进一步锤炼大道,并尝试从‘环境’层面,悄悄接近那枚碎片,研究其状态与周围情况。你们驾驭混沌胎藏舟,在外围‘涟漪带’选择一处相对隐蔽且能量流动复杂的区域潜伏,随时接应。”
他看向阿离:“你的任务很重。一方面要监控外部(神盟可能存在的动静),另一方面,要尝试解析大漩的能量流动规律与‘潮汐节点’,找出可能存在的‘安全窗口’或‘薄弱路径’。前辈,请您协助阿离,并准备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后手。”
“你要独自进去?太危险了!”阿离担忧道。
“这里的环境,对我有利。”白羽安抚道,“而且,只有我能最清晰地感应碎片,并以最小的动静靠近。放心,我会量力而行,若有不对,立刻撤回。”
见白羽心意已决,阿离和扎纸老人也不再劝阻,只是再三叮嘱小心。
白羽离开混沌胎藏舟,孤身朝着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边缘飞去。
甫一进入“涟漪带”,狂暴的归墟乱流便如同亿万把无形利刃,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其中夹杂着破碎的空间碎片、腐朽的法则残渣、以及各种扭曲的负面能量。
白羽体表灰金色源力自然流转,化作一层看似稀薄、却无比坚韧的“归墟力场”。乱流冲击在力场上,并未发生剧烈爆炸,而是如同泥牛入海,被力场迅速“沉寂”、“吸收”、“同化”,反而成了滋养他归墟源力的补品!
这便是他新大道在此地的优势!他本身,就如同一个微型的、可控的“归墟奇点”!
他如同黑暗中的游鱼,逆着毁灭的潮汐,缓缓向着大漩深处,那枚“时钥”碎片所在的方位,潜行而去。
而在大漩外围,那片看似平静的混沌黑暗中,几处“能量潮汐节点”的深处,数点微不可查的银灰色光芒,如同沉睡的眼睛,悄然“注视”着白羽没入黑暗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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