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胎藏舟脱离“永眠深渊”的险境后,并未立刻奔赴“归墟大漩”。白羽需要时间稳固新得的传承与恢复损耗,阿离和扎纸老人也需要消化此战的收获与情报。更重要的是,他们必须确认甩掉了神盟的即时追踪。
舟船在混沌深处寻了一处相对稳定、能量惰性的“混沌静默带”,如同一块不起眼的顽石,彻底收敛所有气息,潜伏下来。
白羽进入深度闭关。他并非疗伤——与秩序之矛的对抗更多是心神与道韵层面的消耗,肉身无损。他要做的,是将“寂骸”的传承彻底消化,与自身“归墟大道”进行更深度的熔炼。
“寂骸”的“寂灭混沌”真意,如同一剂猛药,极大丰富了白羽对“终结”、“沉寂”、“混沌”等概念的理解。他的归墟源力变得更加晦涩、沉重,运转间隐隐带着混沌魔神特有的蛮荒与古老韵味。甚至,他的归墟道域雏形——那片灰金色的领域,也开始自发演化出类似“永眠深渊”的“魂瘴”与“寂灭场”特性,变得更加具有侵蚀性与防御力。
更重要的是,对“归墟奇点”的初步成功运用,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他开始尝试将这种触及“道”之本源的运用,与“葬灭系列”、“空影遁虚”等原有神通结合,推演出更具威力的新手段。
阿离则在全力解析“寂骸”传承图卷。这份基于“混沌道标”与“归寂韵律”绘制的意念地图,信息量巨大。它不仅标注了“永眠深渊”的相对位置和内部一些隐秘路径,还模糊地指出了周边数个其他“混沌遗骸区”或“法则异常区”的方位与特性。
其中一些区域,被标注为“极度危险,混沌生命禁区”,甚至可能残留着比“寂骸”更古老、更强大魔神的不灭怨念或扭曲法则。而另一些区域,则被标记为“潜在通路”或“资源点”,或许存在稀有的混沌灵物或相对安全的临时落脚点。
阿离结合自身对虚空的认知与预知天赋,正在将这些零散的信息拼凑成一张更宏观的、有利于他们下一步行动与逃遁的“混沌安全路线图”。
扎纸老人则在复盘与神盟“暗金七纹”存在的短暂交锋。他重点分析了对方使用的“法则禁绝屏障”、“秩序凝滞场”、“虚空锚定”以及最后的“秩序之矛”投影。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已能看出神盟在“秩序权柄”应用上的系统性与高度专业化。
“他们的力量体系高度统一,配合默契,针对‘混沌’、‘混乱’、‘异常道韵’有明显的克制与净化倾向。”扎纸老人总结道,“我们的优势在于‘变’与‘奇’。白羽的归墟大道,如今融合了混沌魔神的寂灭真意,变得更加难以被‘秩序’定义和克制。阿离的预知与空间天赋,能让我们在战术上占据先机。而混沌胎藏舟的隐匿与机动,则是我们周旋的根本。”
“但劣势也很明显。”他话锋一转,“我们势单力孤,缺乏情报网络和战略纵深。神盟可以失误无数次,我们一次致命的失误就可能万劫不复。而且,他们背后的‘终末清理委员会’……那才是真正恐怖的存在。我怀疑,‘暗金七纹’可能只是其外围执行者或某个分支的力量。”
白羽结束闭关时,听到扎纸老人的分析,深以为然:“所以,我们必须更快地集齐‘钥匙’,找到‘方舟’或那个‘终极答案’。只有掌握了足以影响棋局的力量或筹码,我们才有资格与这种庞然大物周旋,甚至……反击。”
他看向阿离:“大漩那边情况如何?”
阿离睁开眼,九曜天瞳中星辉流转:“感应更加清晰了。那枚碎片确实在‘归墟大漩’的核心区域,气息与‘归墟’关联极深,状态稳定,似乎正在自发地吸收大漩的归墟之力。至于神盟的守备……很奇怪。”
“奇怪?”
“嗯。”阿离组织着语言,“大漩外围,原本被我感知到的‘秩序干扰’痕迹,几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自然’、却也更令人不安的‘平静’。仿佛神盟主动撤走了大部分力量,又或者,他们用了一种我们目前无法理解的方式,将力量‘融入’了大漩本身的环境?我的预知在那里受到了更强的干扰,只能隐约感觉到一种……潜在的、蛰伏的‘恶意’与‘陷阱’感。”
“主动撤走?融入环境?”白羽皱眉。这不符合神盟一贯作风。他们既然知道“钥匙”碎片在大漩,又知晓自己在寻找,岂会轻易放弃?
“有两种可能。”扎纸老人分析道,“其一,大漩的环境特殊,连神盟都难以长期维持高强度封锁,与其浪费力量,不如收缩,在更外围或关键节点布控。其二,他们可能有更大的图谋,比如……利用大漩的环境,布下一个我们无法拒绝、也难以逃脱的‘局’,等我们自投罗网。”
“无论哪种,大漩我们都非去不可。”白羽目光坚定,“那枚碎片对我们至关重要。况且,越是危险的地方,或许越藏着我们急需的答案或力量。”
休整数日后,混沌胎藏舟再次启航,目标直指“归墟大漩”。
这一次的航行,他们更加谨慎。白羽利用新领悟的“归墟无相”与“寂灭混沌”意韵,结合阿离从传承图卷中学到的“混沌路径隐匿法”,将舟船的踪迹掩盖到了极致。他们不再走直线,而是沿着混沌能量流动的“暗脉”与法则相对薄弱的“夹层”迂回前进,虽然耗时更长,但安全性大增。
随着不断靠近洪荒世界边缘,周围的混沌环境也开始发生显着变化。混沌气流的颜色逐渐从深灰转向一种更加深沉、近乎墨黑的色泽,其中夹杂着越来越多、如同极光般变幻不定的暗紫色、惨绿色、血红色的能量流。这些能量流充满了狂暴、撕裂、衰败的气息,仿佛是从某个巨大伤口中流淌出的“脓血”。
空间也变得更加脆弱和扭曲,时常能看到大片的、如同镜面破碎般的空间裂痕,以及一些缓慢旋转、吞噬一切的“微型归墟涡流”。寻常金仙乃至太乙境修士,若无特殊护身手段,在此地恐怕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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