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出法随,念动道改……这便是太初混沌圣人的权能雏形。虽远不及合道后的鸿钧,甚至比不过那些老牌圣人对自身大道的精深掌控,但在‘广度’与‘根源性’上,已有了独特的优势。”白羽缓缓收功,睁开了眼睛。
双眸之中,混沌光晕流转,深处仿佛有星璇生灭、归墟开合。寻常生灵与之对视,恐怕瞬间就会迷失在无尽的大道意象之中,神魂崩溃。
“感觉如何?”温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阿离并未闭关,而是一直守在一旁,为他护法。她的气息也越发深邃,星曜银辉中那抹混沌气韵愈发明显,九曜天瞳更加清澈透亮,仿佛能映照出万物最细微的因果涟漪。
“前所未有的好,也前所未有的……‘重’。”白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细微的、仿佛星辰碰撞般的清鸣,“看清了自己,也看清了前路有多远,肩上担子有多沉。”
阿离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无论多远,多沉,我们一起。”
白羽点头,心中暖流淌过。道侣的意义,在漫漫长生路上,不仅是情感的寄托,更是大道上的同行者与支撑。
“对了,前辈方才传讯,”阿离说道,“‘神明化身’在圣界边缘的‘混沌观测塔’,捕捉到了一些异常的时空涟漪波动,指向西北星域,坐标很模糊,但波动性质……与‘星狩者’遗留的气息有七成相似,却又更加隐晦、更加‘有序’。”
白羽眼神一凝:“更加有序?看来不是散兵游勇,可能是‘委员会’直属的、更高级别的侦察单位,甚至是……先遣队。”
“另外,”阿离的九曜天瞳微微闪烁,“我的预知感知里,关于‘纪元之匙’的‘线’,与西北星域那片异常波动区域,产生了极其微弱的、间断性的共鸣。虽然无法确定具体关联,但直觉告诉我,两者之间,必有联系。”
西北星域……异常波动……纪元之匙共鸣……
白羽沉吟片刻,眼中混沌光晕流转,似乎在进行着高速推演。
“或许,我们不用等他们找上门。”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决断,“既然‘钥匙’与那里有共鸣,而‘星狩者’也可能在那里活动,那此地便值得一探。被动防守,永远不如主动出击,掌握情报。”
“你要亲自去?”阿离微微蹙眉,“刚刚晋升,境界虽稳,但对新力量的运用尚需磨合,且那里可能是陷阱。”
“无妨。”白羽摇头,“正需一场实战,来检验这‘太初混沌圣体’与‘仙元’的成色。况且,我有‘混沌渡厄梭·改’和子母星寂梭,打不过,隐匿遁走当无问题。圣界有你和前辈坐镇,大阵稳固,我也无后顾之忧。”
他顿了顿,看向阿离:“这次我先独自前往侦察。你的预知能力是关键,留在圣界,可以更清晰地感知全局变化,尤其是洪荒内部那些‘线’的动向。若有异变,随时通过‘同心佩’联系我。”
阿离知道白羽决定的事情难以更改,且他的安排确实更为稳妥。她点了点头,指尖凝聚一点纯粹的星曜银辉,点入白羽掌心的“同心佩”中:“以此为引,我的‘九曜天瞳’可暂时与你共享部分视野,助你洞察虚妄。万事小心。”
“放心。”白羽握了握她的手,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丝丝混沌气息自体内溢出,将他缓缓包裹。
他没有选择大张旗鼓地离开,而是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与周围的混沌虚空融为一体,仿佛一滴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遁出了归墟创灭圣界,向着西北星域那片未知的、潜藏危机与可能机缘的异常波动区域潜行而去。
圣界之内,阿离望着白羽消失的方向,九曜天瞳中光芒流转,无数细微的命运之线在她眼前交织、闪烁。她轻轻拂袖,圣界本源海眼微微荡漾,整个“归墟星曜守护大阵”的光芒,似乎更加凝实了几分。
与此同时,洪荒各地,几道强横的意念,似乎也察觉到了西北星域那不同寻常的、更加隐晦的波动,以及那刚刚晋升的太初混沌圣人悄然离界的举动。
暗流,开始加速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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