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创灭圣界,核心本源海眼。
这里已非单纯的能量汇聚之地,而是一片混沌与秩序交织、创生与寂灭共存的奇景。
虚无的“海面”上,不再是纯粹的灰白寂灭仙力,而是流淌着丝丝缕缕、色泽难以言喻的“太初之气”。这些气息时而化作星辰生灭的微缩景象,时而坍缩为吞噬一切的漆黑奇点,时而又如温润的雨露,滋养着圣界正在疯狂演化的本源。
白羽盘坐于海眼正中,双目微阖,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混沌光晕之中。
他并未急于去触碰那枚封存的“纪元之匙”,也未立刻钻研“太初混沌印记”中的无穷信息。
晋升太初混沌圣人,看似一步登天,实则是生命本质、大道根基、乃至存在形式的彻底蜕变。如同凡人骤然获得移山填海之力,若不能精细入微地掌控自身每一分变化,力量反而可能成为毁灭自身的祸根。
“《融神诀》,运转。”
心中默念法诀,这门自下界便跟随他,助他熔炼万法、奠定无上道基的核心功法,此刻在太初混沌圣人之躯的催动下,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威能与玄妙。
嗡——
体内,那枚早已凝结的“归墟创灭道种”微微震颤。它不再是单纯的道韵结晶,其核心处,一丝微不可察、却蕴含着无尽“初始”与“终结”悖论意蕴的“太初混沌本源”正在缓缓脉动。
随着《融神诀》的运转,白羽的感知向内无限深入。
他“看”到了自己此刻的“圣躯”。
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甚至每一个最细微的粒子,都仿佛是由无数微型的“归墟旋涡”与“创生星点”交织而成。灰白色的寂灭仙力不再是流淌的能量,更像是构成他躯体的“基础材料”,而那一丝丝混沌光晕,则是赋予这些材料“活性”与“规则”的更高维“信息”。
骨骼如玉,温润中透着不可摧毁的坚硬,表面有天然的、仿佛大道刻印般的混沌纹路隐现。血液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金色,其中却混杂着点点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灰暗星芒,每一次流转,都带动着周身窍穴与混沌虚空的微弱共鸣。
五脏六腑,更是化为了五种不同属性的“道宫”雏形。心脏跳动如混沌战鼓,泵出的血液带着炽烈的“创生之火”;肺部呼吸间,吞吐的是精炼过的“太初清气”;肾脏如同深邃的归墟之眼,沉淀一切杂质与暗伤;肝脏生机勃勃,演化木属造化;脾脏厚重沉凝,统御戊土,稳固周身。
这具躯体,已近乎道的显化,本身就是一件不断自我完善的、活着的“先天至宝”。
“混元仙体,已成过去。如今我这身躯,或许可称之为……‘太初混沌圣体’。”白羽心中明悟。圣体的强度,已然超越了寻常先天至宝的材质,对混沌能量、对各类法则攻击的抗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更重要的是,它具备了极强的“适应性”与“成长性”,能自发吸收、解析、融合更高层次的力量与规则。
接着,他的感知探向神魂深处。
曾经凝结的“魂晶护甲”早已与圣魂本身融为一体。此刻他的圣魂,形态已非常规,更像是一片不断扩散又收缩的、由无数细微“光点”与“暗斑”组成的混沌星云。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他的一道“认知”、“记忆”或“道悟”;每一个“暗斑”,则对应着“未知”、“待解”或“归墟寂灭”的留白。
帝者心境依旧稳固,能容纳、梳理亿万意识而不乱。但在这片混沌星云的核心,那枚“归墟创灭道种”之上,却悄然悬浮着一枚更加微小、却散发着无尽深邃气息的印记——正是“太初混沌印记”。
这枚印记与他的圣魂紧密相连,仿佛一个永不停歇的“信息接收与转化器”,正将来自“太初混沌”层面的、庞杂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洪流,转化为他可以理解、可以吸收的“道韵碎片”与“法则启示”。同时,它也在缓慢地、持续地将白羽自身的“归墟创灭大道”的本质信息,向着那不可言说的“太初”层面进行“反馈”与“备案”。
“这便是鸿钧道祖所说的‘钥匙’与‘标记’么……”白羽心中思忖。有此印记在,他便正式被那至高的“太初混沌”层面所“记录”与“承认”,拥有了追溯源头、甚至有限度“定义”规则的潜力。但反过来,他也彻底暴露在了那个层面的“视野”之下,未来一举一动,若触及某些根本禁忌,恐怕会引来难以想象的反噬。
最后,他的心神沉入丹田(或者说,圣体的能量核心)。
那里已非气海或金丹,而是一片微缩的、正在缓慢旋转的“混沌星璇”。灰白色的寂灭仙力与丝丝混沌气交织,形成了一种更加凝练、更加高阶的“太初混沌仙元”。这种力量的层次,远超过去的寂灭仙力,其特性不仅在于“终结”与“寂灭”,更带上了一丝“初始”的造化与“混沌”的包容,能够更高效地模拟、驱动、甚至轻微扭曲洪荒天地间的各种基础法则。
“力量本质提升至少十倍,对法则的亲和与掌控度提升百倍不止,圣体强度与恢复力近乎不朽……更重要的是,对‘信息’、‘因果’、‘存在’等抽象层面的感知与干涉能力,发生了质变。”白羽细细体会着自身的每一点变化。
他尝试调动一丝“太初混沌仙元”,意念微动。
前方虚空,并无剧烈的能量波动,但一片区域内的“光线传播规则”被轻微扭曲。那片区域骤然变得漆黑,不是被吞噬,而是光线“选择”了绕过那里。紧接着,他又改变了那片区域的“时间流速感观”,外界一瞬,内部却仿佛度过了极其漫长又极其短暂的矛盾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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