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命猫妖开局吹唢呐送葬诸天 第330章 三千年

五庄观，人参果树下。

镇元子独自对弈，棋盘上黑白交错，却显凌乱。他面前摆着两个茶杯，一杯自饮，一杯空置——那是给红云的。

“圣人时代……贤弟，你若还活着，或许……”镇元子长叹一声，放下棋子。红云陨落，紫气风波被白羽以奇异方式暂时平息，但三千年后呢？那第七道紫气，在六圣已立、格局初定的情况下，又会引发何等腥风血雨？

他自身道行高深，又有地书护身，堪称防御无双，但面对圣人，依旧感到无力。地书可守一地，却难守心，更难在圣人意志下守住想守的一切。

“罢了，罢了。闭门谢客，静诵黄庭。这天地大势，非我一人可逆。只盼……能守住这五庄观一方净土吧。”镇元子挥袖，地书光华微闪，将五庄观与外界隔得更深。

……

西方，须弥山。

接引、准提成圣后，并未大肆张扬，反而更加低调。八宝功德池畔，两人相对而坐，面色依旧悲苦，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分沉静与谋划。

“师兄，吾等虽已成圣，但根基浅薄，功德乃‘借’来，宏愿沉重。”准提缓缓道，“东方物阜民丰，气运昌隆，玄门三清势大，女娲与人族气运相连。吾西方欲大兴，必要向东。”

“然。”接引点头，声音带着慈悲与沉重，“东行传道，势在必行。然不可操之过急，需循序渐进，广结善缘，度化有缘。尤其……那第七道紫气，三千年后出世，或可为我西方再添一份‘缘法’。”

准提眼中精光一闪：“师兄所言甚是。那保管紫气的白羽……此猫甚为古怪，其道亦与我西方寂灭超脱之道似有相通，又似截然不同。三千年后，或可再会。”

两人不再言语，默运玄功，消化圣果，同时以圣人神识默默推演西方教未来东传之路，以及那变数紫气的种种可能。

……

洪荒各处，那些未曾成圣的紫霄宫中客、隐世大能、乃至新近崛起的势力，都在圣人威压下，做出了各自的选择。

或投靠圣人教派（如部分修士投奔昆仑山、金鳌岛、甚至西方），寻求庇护与更进一步的道途。

或紧闭山门，低调修行，试图在圣人夹缝中求存。

或如巫妖一般，积蓄力量，准备在未来的大变局中奋力一搏。

亦有一些心思活络者，开始暗中串联，试图在圣人格局下，谋取自己的利益与地位。

整个洪荒，进入了一种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躁动不安的时期。圣人的光辉照亮了前路，也投下了更深的阴影。

……

西北极地，荒芜山脉洞府。

白羽静静趴在阿离用狐绒铺就的软垫上，猫瞳半阖，仿佛在假寐。外界那席卷天地的圣人异象与威压，透过重重禁制传来，已然微弱，却依旧清晰。

阿离在一旁调息，眉心星瞳偶尔闪过灵光，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六圣归位，天道补全，法则稳固。”白羽忽然开口，声音平淡，“这是好事。”

“好事？”阿离睁开眼，有些不解。圣人威压之下，众生如履薄冰，何来好事？

“法则稳固，天地有序，于我参悟‘归墟寂灭’之道，有更清晰的‘背景’与‘参照’。”白羽解释道，“归墟虽为终结之地，但终结亦是秩序的一种。无序的混沌，反而难以界定何为‘终结’。如今天道有序，我之‘终结’大道，方能更清晰地显现其意义与边界。”

他顿了顿，继续道：“且圣人出世，巫妖平衡被彻底打破，量劫进程必然加速。劫数越深，终结之意越浓，于我而言，亦是参悟良机。当然，前提是……不被这加速的劫数提前卷进去，碾得粉身碎骨。”

阿离恍然，随即担忧道：“那三千年后的紫气……”

“紫气是变数，也是契机。”白羽眼中闪过一丝深邃，“六圣格局已定，第七道紫气便是最大的变数。届时，不仅是未成圣者会争夺，恐怕已成圣的那几位，也不会完全无动于衷，至少会关注，甚至暗中施加影响。我们要做的，不是去争夺紫气，而是利用这场由紫气引发的、必然波及甚广的风波……”

他尾巴轻轻一摆：“来验证我的道，磨砺我的法，或许……还能为我们争取到一些宝贵的时间与空间。”

“你要在圣人眼皮底下……”阿离微微吸气。

“圣人虽强，但天道之下，亦有规则。”白羽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以力证道’之路，注定要与天地规则、甚至天道本身产生碰撞。紫气风波，或许是个不错的……起点。当然，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他站起身，抖了抖毛：“当务之急，是利用这圣人初立、各方调整的‘平静期’，尽快提升实力。我需要再次闭关，尝试将此次听道所得、以及对圣人威压的感悟，彻底融入我的‘归墟寂灭’之道中。你也需稳固境界，你那预知星瞳，在劫气弥漫的当下，或许能有更妙的用处。”

阿离点头：“我明白。”

“三千年……”白羽望向洞府之外，目光仿佛穿透岩壁，看到了那风云变幻的洪荒未来，“时间，不多了。”

洞府禁制再次层层落下，隔绝内外。

这一次，白羽的目标，是尝试在“大罗中期”的伪装下，将自身对“归墟”、“寂灭”、“空间”、“循环”等多重法则的领悟，以及混沌先天之蕴的运用，推向一个更高的层次，为未来可能到来的风暴，积累最根本的实力。

圣人时代的第一缕暗流，已然在平静的表象下滋生。而这只隐匿于极地、心怀“以力证道”野望的玄猫，也将正式开始，朝着那至高无上、亦是最凶险莫测的巅峰，迈出坚实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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