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命猫妖开局吹唢呐送葬诸天 第329章 皆是取巧之道

六圣归位，异象经年不散。

紫气东来三万里，玉清仙光照诸天，上清剑气冲斗牛，造化神光暖洪荒，西方佛光渡苦厄。各种宏大异象交织辉映，足足持续了九九八十一日，方才缓缓内敛，但那改天换地的圣人道韵与无处不在的威压，却已深深烙印进洪荒的每一寸空间，每一个生灵的魂魄深处。

天更高，地更厚，法则更清晰，灵气更浓郁——这是圣人出世，反哺天地的馈赠。

然而，在这份“馈赠”之下，是令人窒息的“秩序”与“层级”。从前大罗称尊，准圣隐世的格局被彻底打破。如今，所有人都清楚地认识到，在那六道如同天道化身般的身影之下，一切都需重新定义。

圣人之下，再无逍遥。

……

天庭，凌霄宝殿。

帝俊高踞帝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上的太阳纹饰，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殿内，太一怀抱混沌钟，沉默肃立。鲲鹏、计蒙、英招等妖圣分立两旁，皆气息沉凝，再无往日纵横天地的张扬。

“六圣……”帝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三清、女娲、西方二人……皆已成圣。”

“陛下，圣人威压之下，周天星斗大阵运转滞涩了三成。”鲲鹏上前一步，声音尖利，“而且，天庭气运……似乎被无形中压制、分薄了。”

妖师精通气运推演，此言一出，众妖圣脸色更难看。

“尤其是女娲娘娘成圣时，人族气运勃发，隐隐与吾族气运形成某种……拉扯。”鲲鹏补充道，“人族乃娘娘所造，娘娘虽未明言庇护人族，但其成圣根基在于造人功德，人族与娘娘气运相连，未来……”

未尽之言，谁都明白。女娲是人族圣母，即便她超然物外，但人族若遭大难，她能完全坐视不理吗？而妖族与人族之间，因领地、资源、乃至“血食”而产生的矛盾，早已积累甚深。

“还有那三清！”太一冷声开口，混沌钟发出低沉嗡鸣，“元始天尊立阐教，讲究根脚、顺逆，其门下已开始收徒，所收皆是跟脚深厚、福缘绵长之辈，对我妖族颇多微词。通天教主立截教，有教无类，倒是收了不少妖族入门，但……截教势大，那些入了截教的妖族，心向何方，尚未可知。”

帝俊默然。圣人立教，教化众生，瓜分气运，这是必然。玄门三清本就势大，如今成圣立教，更是如日中天。西方二圣虽偏居一隅，但发下四十八大宏愿，显然所图非小，未来必是劲敌。

“圣人视我等为蝼蚁。”帝俊缓缓站起，眼中燃烧起不屈的金色火焰，“但蝼蚁亦有登天志！吾妖族统御天庭，掌周天星辰，聚无量气运，未必不能在这圣人时代，争得一席之地！”

他目光扫过众妖圣：“周天星斗大阵，必须尽快完善！不惜一切代价，搜集所需灵材！同时，加强对下界妖族部族的掌控，整训大军！人族……暂且约束各部，莫要轻易挑起大规模冲突，但若其挑衅，亦不必留情！吾等需在圣人彻底划定规矩之前，拥有足够的实力和……筹码！”

“是！”众妖圣轰然应诺，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圣人虽强，但妖族亦非任人鱼肉！

……

不周山下，盘古殿。

煞气如龙，浊浪排空。十二祖巫齐聚，气氛凝重如山。

“圣人的味道……令人作呕！”祝融周身火焰明灭不定，暴躁地低吼，“天道走狗！”

“力量！他们拥有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层次。”帝江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那不是简单的法力堆积，而是……对规则本身的掌控和融入。”

“那又如何？”共工冷笑，眼中凶光闪烁，“我巫族不信天，不敬道，只尊盘古父神！力量，才是唯一真理！他们的圣人道果，莫非就不是力量的一种？”

“但他们已成圣，而我等……”后土祖巫轻声开口，眼中带着忧虑，“吾等血脉虽强，却似乎已触摸到某种瓶颈。父神心脏浊气，也难以支撑我等更进一步。”

奢比尸（天气之祖巫）闷声道：“那些圣人立教，传播道统，汲取天地气运。长此以往，天地气运皆归玄门、西方，我巫族立足之地何在？”

此言戳中了所有祖巫的痛处。巫族不修元神，不悟天道，所需乃是大地浊气、煞气以及血脉力量。但天地气运若被玄门、西方教义占据主导，巫族的生存环境势必受到挤压。

“不能再等了。”帝江眼中凶光暴涨，“必须找到突破血脉极限的方法！无论是挖掘父神遗迹，还是……以战养战，在血与火中淬炼出更强的力量！妖族是我们最好的磨刀石！传令各部，加强战备！同时，派出最精锐的巫卫，深入洪荒各处绝地、古战场，寻找任何可能蕴含强大力量本源或父神遗泽的东西！”

“至于圣人……”帝江抬头，望向盘古殿外那似乎被无形屏障阻隔的圣人威压，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只要我等力量足够强，强到足以撞碎这天地枷锁……圣人，亦非不可敌！”

巫族战意，在圣人威压下，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如同被压制的火山，酝酿着更狂暴的喷发。

……

血海翻腾，冥河殿内杀意凝成实质。

冥河老祖端坐于血莲之上，元屠阿鼻双剑横于膝前，血红的瞳孔中倒映着外界那令人心悸的圣人异象残光。

“功德……斩尸……宏愿……”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皆是取巧之道！老祖我的杀道、血道、修罗道，才是直指力量本质的无上大道！”

“圣人？不过是先走一步罢了。”冥河眼中血光炽盛，“待老祖我杀道大成，以无尽杀戮凝聚无上杀道法则，血海不枯，冥河不死！届时，便是圣人，也要忌我血海三分！”

“传令阿修罗王，加快征伐，吞噬更多生灵精血魂魄，壮大血海本源！同时，严密监视红云那道鸿蒙紫气的动向……三千年，老祖我等得起！无论是谁得了那紫气，最终……都要来血海走一遭！”冥河语气森然，仿佛已看到血海淹没紫气得主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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