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篮观音的蓝光尚未敛去,观音菩萨握着金杖行至南海之滨时,杖头的莲花突然朝深海方向剧烈震颤。玄门云纹与释门莲纹在浪涛中交织成一道紫金神光,映出一幅惊心动魄的景象:一条通体漆黑的毒龙正掀翻渔船,獠牙间滴落的毒液将海水蚀出串串气泡,尾鳍扫过之处,珊瑚化作焦石,鱼虾浮尸成片。腥咸的海风裹着龙涎的恶臭扑面而来,金杖上慈航道人的虚影猛地挺剑,素色道袍的袖口无风自动,露出小臂上一道紫黑色的疤痕 —— 那是当年她在玄门修行时,为降伏作乱的蛟龙被毒涎灼伤留下的印记。
“是‘墨鳞毒龙’。” 普贤菩萨的白象用鼻子将毒雾卷成漩涡,六牙喷出的愿力之光在漩涡外凝成琉璃屏障,月白袈裟上的 “行” 字此刻泛着紫气,“八百年前曾盘踞北海,那时你还是慈航道人,在昆仑冰窟炼了九九八十一天的‘玄冰破毒符’,却在降龙时被毒爪抓伤了七处。” 白象的鼻尖蹭过金杖上的疤痕,“你总说那疤痕是降妖的勋章,可我记得你当时毒气攻心,玄门师尊赐的‘清心丹’吃了三炉才压下去,他劝你‘大道无形,不必与妖物纠缠’,你却抱着受伤的孩童在冰窟外守了三个月。”
文殊菩萨的青狮鬃毛化作光剑剖开毒雾,剑影中浮现出毒龙的狰狞本相:九首十八臂,每个头颅都长着不同的凶兽面容,臂爪上的鳞片闪烁着幽蓝的寒光。“毒龙是众生嗔恨心的显化,” 他的法剑在掌心转得如电,藏青僧衣的梵文咒语在虚空组成 “降伏” 二字,“却也是照见智慧的明镜。慈航道人当年弃玄门清修而入龙潭,正如你如今要做的 —— 不是念诵经文超度,是踏浪挥剑降伏。” 光剑突然指向被毒龙缠住的珊瑚岛,“你看,连镇守海岛的海神都束手无策,这时候的无畏,比任何法宝都更有力量。”
观音菩萨的金杖插入礁石,杖身化作一株巨大的紫竹,枝叶间垂下无数串紫金铃铎,铃音与浪涛相和,竟让毒龙的咆哮声矮了三分。她抬手抚过铃铎,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突然想起昆仑冰窟的寒铁 —— 当年她就是用那寒铁锻造了七七四十九枚镇魂钉,钉入蛟龙七寸试图镇压凶性,掌心被铁屑划破的血痕渗入钉身,竟让冰冷的法器有了慑服妖物的灵性。“我记得那钉尾的符文。” 她的声音裹着潮音,白毫的光芒在眉心凝成一颗紫金舍利,“需用海底阴火淬炼的‘镇煞符’,混着降妖者的心头血,还要……” 她顿了顿,望着画面中被毒龙卷走的渔童,“还要对着龙首默念‘众生平等’百遍。”
龙女的镜碎片在虚空组成两面水镜:一面照出慈航道人当年的模样 —— 素衣染血,发间凝着冰碴,正用镇魂钉锁住蛟龙的七寸;一面映出此刻的观音菩萨 —— 璎珞环身,手持紫金铃铎,眸中的慈悲与威严交织如潮。骊珠的余辉让两面镜子渐渐重叠,法衣袖口的疤痕与当年的冰窟虚影完美重合。“菩萨您总说‘降伏无定法’,” 她的银铃串在涛声中响得急促,声音里带着忧色,“可这铃铎上的血锈,八百年了都没褪干净啊。”
沙悟净的透明珠子突然飞出,流沙河的水与画面中的海水相融,水底沉着无数被毒龙吞噬的船只残骸。他从珠子里捞出一卷泛黄的降妖录,上面用朱砂画着毒龙的弱点分布图,正是当年慈航道人亲笔所绘。“弟子在流沙河时见过太多被妖物所害的亡魂,” 他用降妖宝杖搅动浑水,水面浮起一个持剑踏浪的身影,“他们不是死于妖力,是死于恐惧。就像这录里写的,您当年在冰窟石壁上刻的口诀,一半是降妖术,一半是‘勇心’二字。”
观音菩萨抬手拂过紫金铃铎,周身的佛光突然化作万道流光,与海浪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法网。她赤足踏在浪尖,每一步都激起千层莲浪,掌心的金杖化作一柄紫金降魔杵,杵头的莲花吞吐着三昧真火。当她行至毒龙盘踞的珊瑚岛前,指尖刚触到焦黑的礁石,就听见岛上传来绝望的哭喊:“龙王爷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捕鱼了……” 紧接着是海神的怒吼:“孽畜!我以四海龙王的名义号令你,速速退去!”
她摇动铃铎的瞬间,紫金神光突然在海面组成一道玄门法阵,与释门的六字真言交织成网。“贫僧自东土而来,” 她的声音不高却穿透涛声,法衣袖口滑落露出那道紫疤,“听闻此处有孽龙作乱,特来度化。” 毒龙的九首同时转向她,中间那颗狮首突然狂笑:“又是个送死的!八百年前那个穿白衣服的道姑,被我舔一口就躺了三个月,你这小尼能撑多久?”
“您是……” 珊瑚岛上突然传来老渔民的惊呼,他拄着拐杖从礁石后探身,看清了菩萨臂上的疤痕,“您是活菩萨!八百年前我太爷爷说过,有位白衣道姑带着镇魂钉来,小臂有道紫疤,救了整座岛的人!” 海神握着三叉戟的手突然颤抖,他袍角的龙纹与金杖上的莲花产生共鸣:“我族传世的《龙宫秘录》里记载,当年降伏北海蛟龙的仙师,臂上就有这样的疤痕,她说‘妖物亦有佛性,降伏不如度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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