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宝林的新苗刚舒展第一片真叶,雷音寺的晨钟突然在云端炸开。那钟声不是寻常的金属震颤,而是带着琉璃质感的金色声波,从菩提树梢漫过琉璃树冠,将整片林子都浸在嗡嗡的共鸣里。观音菩萨白衣上的玄门云纹与释门梵文突然亮起,在声波中化作无数光屑,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像是在与钟声对话。
龙女的骊珠突然悬在半空,珠体里的奇花影像随着钟声绽放,花瓣上的液态月光顺着珠体滴落,在黄金地上砸出细小的坑洼。她望着林间飞天手中的乐器 —— 箜篌的弦上凝结着金色的音波,笛子的孔中飞出半透明的音符,琵琶的面板上浮现出《慈航普渡经》的经文。“这声音……” 她的赤足在地面上轻轻踮起,银铃串的响声与钟声组成和谐的和弦,“像是能钻进元神里。”
沙悟净的降妖宝杖在白玉阶上发出低沉的嗡鸣,杖头的双色莲随着钟声旋转,青色的流沙河纹与金色的雷音寺纹在花瓣上交替闪现,织成道旋转的光轮。他的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透明珠子里浮出流沙河底的景象:漆黑的河水中,钟声化作金色的鱼群,正啄食着缠绕在他元神上的黑色执念,每啄食一口,那些执念就消散一分。“弟子感觉到了,”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元神里的尘埃,正在被钟声涤荡。”
观音菩萨的白毫在眉心剧烈跳动,识海中央的参天大树突然落下无数叶片,叶片在空中化作金色的梵文,与钟声的声波产生共鸣。她的元神中,玄袍持剑的慈航道人与白衣持瓶的观音菩萨并肩而立,两人同时伸出手,在识海中央画出个巨大的太极图,图中阴阳鱼的眼睛里,分别嵌着慧剑与净瓶的虚影。
“随我来。” 她的声音在钟声中带着穿透一切的清亮,白衣在金色声波中轻轻飘动,如同被风吹动的莲瓣。她的赤足在黄金地上踏出沉稳的节奏,每一步都激起圈金色的涟漪,涟漪中浮出她一生的执念:万仙阵中对截教的仇恨,皈依释门时对玄门的不舍,渡化毒龙时对自身力量的怀疑…… 这些执念在涟漪中翻滚,最终被钟声的金光彻底消融。
龙女紧随其后,骊珠的光晕在她身后拉出条金色的光带,光带中浮出东海龙宫的记忆碎片:兄长为她挡海怪时流下的鲜血,母亲临终前抚摸她鳞片的温度,自己用龙火焚烧生灵时的戾气…… 这些碎片在钟声中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颗颗珍珠,融入她的元神深处。“原来那些痛苦的记忆,” 她的银铃串在钟声中发出轻快的响声,“也能变成滋养慈悲的养分。”
穿过七宝林的中心地带时,钟声突然变得更加清晰,仿佛有无数佛陀在云端同时诵经。观音菩萨的识海大树上,形形色色的果实开始成熟,玄门的丹药散发着清冽的香气,释门的佛珠泛着温润的光泽,凡人的五谷带着泥土的芬芳,妖魔的内丹闪烁着净化后的灵光。这些果实坠落时,在识海中炸开成金色的光雾,与钟声的声波融为一体。
“观音大士。” 迦叶尊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手中的念珠正随着钟声旋转,每颗珠子上都浮出个微型的佛陀,正在闭目诵经。他的身后,阿难尊者捧着部金色的经卷,经卷上的文字正在自行脱落,化作金色的蝴蝶,在钟声中翩翩起舞。“世尊说,这梵音是灵山亿万年愿力凝结而成,能涤荡三界所有生灵的元神尘埃。”
观音菩萨的净瓶突然倾斜,灵水顺着瓶口流淌,与钟声的金色声波交融,化作道透明的水幕。水幕中浮出无数生灵的元神:有在红尘中挣扎的凡人,他们的元神上沾着贪嗔痴的尘埃;有在修行中迷茫的仙佛,他们的元神上蒙着傲慢的污垢;有在仇恨中沉沦的妖魔,他们的元神上裹着黑色的执念…… 这些生灵的元神在水幕中旋转,钟声的金光如同细雨,正在一点点冲刷着他们的尘埃。
“所谓涤尘,” 她的指尖在水幕上轻轻划过,白毫的金光在指尖凝成个小小的卍字印,“不是强行剥离,是让生灵自己愿意放下。就像这钟声,它没有强迫谁去净化,只是提供了一个契机。”
沙悟净的降妖宝杖突然插入水幕之中,杖头的双色莲在水中绽放,青色的流沙河纹与金色的雷音寺纹在水中扩散,形成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浮出他自己的元神,曾经缠绕在元神上的黑色执念,此刻正在钟声与莲光的双重作用下,化作无数细小的气泡,浮出水面后破裂消散。“弟子明白了,” 他的声音在钟声中带着顿悟的清亮,“所谓身轻,不是没有重量,是放下了不该背负的包袱。”
龙女的骊珠突然飞入水幕,珠体在水中旋转,激起无数金色的涟漪。涟漪中浮出她与兄长在孽海的画面:兄长用逆鳞为她挡住海怪的利爪,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海水,却仍笑着说 “别怕”;她为兄长梳理缠绕着海草的龙须,指尖被海草的细刺扎破,血珠滴在兄长的鳞片上,竟开出朵小小的血色莲花…… 这些画面在钟声中变得温暖而平和,曾经的痛苦与仇恨,如今都化作了滋养慈悲的力量。“原来放下仇恨,” 她的声音在钟声中带着释然的温柔,“是这么轻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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