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从市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灰蒙蒙的。
随着陆阳往回来,天空中细碎的雪花就开始慢慢地飘落下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越往东风屯开,雪势渐渐大了起来。
陆阳开车停在家门口,停车推开车门跳下来,转身准备去开院门。
还没走到院门口,大门却从里面被宁文文打开了。
“怎么出来了?”陆阳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拂了拂她肩头的雪,“下这么大雪,多冷啊,在屋里等着就行。”
“看下雪了,不放心你。”宁文文抬头看着他,眼里带着关切,“听到车动静,就出来看看。路上好走不?”
“还行,路上的雪还不大。”陆阳心里一暖,伸手抱了抱她,感觉到她棉袄下的身子微微颤抖。
“快回屋吧,外面冷。我停好车就进屋。”
“嗯,那你快点。”宁文文点点头,转身往回走,又回头叮嘱了一句,“把水箱的水放了啊,别冻了。”
“知道,你快进去吧。”
看着宁文文进了屋,陆阳这才回到车里,把汽车开进院里。
熄火下车,掀开车前盖。
陆阳找了一个水桶放到水箱下,拧开水箱底部的放水开关。冒着热气的冷却水哗啦啦流进水桶里。
要是不用水桶接水,水淌到地上,用不了几个小时,地面上就冻成冰了。
放完水,他关好引擎盖,把院门锁上,又从车里拎出母亲硬塞给他网兜进屋。
推开屋门,陆阳跺了跺脚上的雪,在门口垫子上蹭干净鞋底,这才提着东西进了屋。
“拎的什么东西?”宁文文刚把热在锅里的饭菜端上桌,回头看见陆阳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
“妈非要塞给我的,说啥也不让空手回来,不要都不行。”陆阳把网兜放在门口的凳子上,解开围巾,“苹果橘子,还有两罐麦乳精,十来斤羊肉。”
“妈也真是……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咱俩。”宁文文走过来,把网兜提起来放到墙角,又转身催促陆阳:“行了,先别管这些,快去洗洗手,赶紧吃饭。再磨蹭菜该凉了。等会儿吃完饭我收拾。”
“好。”陆阳应着,走到卫生间洗手。
洗完手,他用搭在旁边的毛巾擦干,走回客厅。
“快吃吧。”宁文文把筷子递给他,自己也坐了下来,“爸妈都挺好?”
“嗯,都挺好。瑶瑶和娜娜就快考试了,我说好考完试去接她们。”陆阳夹起一块炖得酥烂的白肉,吹了吹热气放进嘴里。
浓郁的肉香和酸菜的酸爽在口中化开,陆阳舒服地叹了口气,又掰了块馒头子,蘸着汤汁吃起来。
“那就好。”宁文文也小口吃着饭。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些。
“这雪看架势,一时半会儿停不了。”陆阳扒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在窗边向窗外看了一眼:“明天要是还这么下,上山怕是够呛。”
“下就下呗,正好在家歇歇。”宁文文收拾着碗筷,“我刚才看见妈给拿的羊肉挺好,明天咱们吃火锅?”
“行,听你的。明天拿东西去你爸那吃。人多热闹!”
“行啊。”宁文文点点头,“那我明天晚上我就不回来了,你直接拿东西去爸那边,把蘸料调好,你的蘸料调得香。”
“没问题,我下午早点过去,把炭烧好,羊肉切好,你们回来就能吃。”陆阳笑着应下。
安排好明天的行程,宁文文起身去厨房刷碗。
陆阳也没闲着,把母亲给的网兜提到客厅的桌子上,开始整理,不能什么都指着媳妇干。
苹果和橘子一个个拿出来,个头都不小。
他挑了个最红的苹果和几个橘子,放到一边的小筐里,这是准备明天带去老丈人家的。
“麦乳精明天给爸也拿一罐过去。”陆阳对厨房里的宁文文说道。
“嗯,行。”宁文文在厨房里应道。
最后是那十来斤羊肉。用油纸包着,捆得结结实实。
陆阳解开绳子,掀开油纸,露出里面红白相间、纹理漂亮的羊肉。
是上好的后腿肉,肥瘦均匀,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过的。
“妈给的这羊肉真好,一点筋都没有,正适合涮锅子。”陆阳仔细看了看,又把油纸照原样包好,绳子重新系上。
放到院子里,这时候东北室外就是天然的冰箱。
宁文文从厨房端出一盆洗脚水,“来,泡脚,解解乏。”
两人面对面坐在小板凳上,脱了鞋袜,把脚放进温热的水里。
“嘶——舒服!”陆阳满足地叹了口气,热水漫过脚踝,暖意顺着小腿一路蔓延上来。
泡到水有些凉了。陆阳先拿起搭在盆边的旧毛巾,擦干自己的脚,又给宁文文仔细擦干。
“上炕吧,被窝我提前捂上了,这会儿正热乎。”
“你先上炕,我把水倒了就回去。”
陆阳倒掉洗脚水,把盆放好,检查了一下炉子里的火,这才回屋脱掉外衣,掀开被窝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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