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市里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陆阳提着麻袋上了楼,抬手敲了敲门。
“谁呀?”屋里传来刘美兰的声音。
“妈,是我,阳子。”
门很快开了,刘美兰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看样子正在忙活。
见到陆阳,她脸上先是一喜,随即又闪过一丝担忧:“阳子?你大冷天咋突然来了?家里出啥事了?”
“没,家里好着呢。”陆阳笑着进门,把麻袋放在门口,“昨儿跟小羽上山,打了几头梅花鹿。给你们送点过来。”
他说着,弯腰解开麻袋口,开始往外拿东西:“这是半扇鹿肉,里脊、肋排、腱子肉我都分好了,您看着做。
这是鹿心,我都焙干了,泡水喝或者泡酒都行。
这是鹿筋,鹿肚和鹿肝,我也简单处理过了。对了!”陆阳拿出两个小包和两个玻璃瓶,“这是鹿心血,我也焙干了。这是鹿血酒,我都泡好了,给我爸留着喝。”
“又进山了?瞅瞅你,脸都皴了。”刘美兰伸手摸了摸陆阳的脸颊,触手有些粗糙,心疼得直叹气。
“光顾着往山里钻!打那么多干啥?咱家也不差吃的?非得把自己累成这样……”
“不累,妈。”陆阳握住母亲的手。
刘美兰看着地上堆得满各种鹿肉,心疼地拍了一下陆阳的胳膊:“你这孩子!打这么多东西,自己留着慢慢吃呗,大老远往这儿送啥?我给你爸啥也不缺。”
她蹲下身,翻看着那些鹿肉,嘴里不住地念叨:“你看看这肉,多新鲜……
以后少往我们这送,你爸那个败家的,上回你拿来的野猪肉,他转头就都分了。
他是一点儿都不心疼,那可都是我儿子在山里冒着风险打的!”
陆阳知道母亲是心疼自己,也理解父亲工作需要一些人情往来。
他扶起刘美兰,揽着她的肩膀往屋里走:“哎呀!妈,我爸那也是工作需要,处好关系嘛。
咱家也不缺这一口,这些东西,您和我爸该吃吃,该喝喝,要是送人?过段时间我在给你们送。”
刘美兰被儿子搂着,心里的那点埋怨也散了不少,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就你会说。”
“对了……”陆阳突然想起什么,又从麻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压低声音笑道:“鹿鞭,好东西,我用不上,给我爸留着补补。”
刘美兰拍了一下陆阳:熊孩子,你爸也用不上!
那就送人,野生的大鹿鞭,可不多得。
去一边去。吃了没?妈给你擀面条去,很快!
行,给我下点面条,在姥姥家没吃饭。
刘美兰瞪了陆阳一眼,语气里却藏不住心疼:“你啊,就是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空着肚子开这么老远的车,多伤胃!”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快步走向厨房,往面盆里舀了几勺白面,又从水缸里舀了瓢凉水,边倒水边用筷子快速搅动。
“你姥姥姥爷身子骨都挺好的?”
“都挺好的,您就放心吧。离着那么近,有啥事我就过去了。”陆阳脱了棉袄,跟着进了厨房,靠在门框上看着母亲忙碌。
不一会儿,刘美兰就做出一碗鸡蛋酸菜卤子的手擀面。
“快,趁热吃!”刘美兰把面条端到陆阳面前,又给他剥了两瓣蒜放在旁边,“就着蒜吃,香。”
陆阳是真饿了,接过筷子,先喝了口面汤。
接着夹起一筷子面条,呼噜呼噜吃起来,就着生蒜的辛辣,吃得出了一脑门细汗。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刘美兰坐在对面,看着儿子狼吞虎咽。
“对了,”刘美兰想起什么,“你老丈人那边,送去了没?”
“送了,早上就让文文拿过去了。鹿心、鹿血、鹿肉,都有。”陆阳嘴里含着面条,含糊地应道。
“送了就好。”刘美兰点点头。
“妈,瑶瑶和娜娜什么时候放寒假啊,文文还问我呢,说想她俩了。”
“我记着是……一月七八号吧?”刘美兰算了算日子,“学校还没正式通知,估摸着也就那前后。”
陆阳把最后一口面条汤喝完,满足地放下碗,“等她俩放寒假,我开车过来接您们。”
刘美兰一听,脸上就露出了笑意,但嘴上还是说道:“来回折腾啥?怪麻烦的。我们坐小火车回去一样。”
“那哪能一样?”陆阳擦了擦嘴,“开车多方便啊,再说坐小火车多冷啊。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来接。”
“行行行,听你的。”刘美兰笑着摇摇头,起身收拾碗筷,“你真吃饱了?锅里还有,再给你盛点?”
“真饱了。”陆阳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瑶瑶和娜娜几点放学?我和你一起去接她们。”
“快了,马上就放学了。你有事就先回去,不用陪我,我自己溜达着过去就行。”刘美兰说。
“我没事,下午就是专程来送东西的。正好,我陪您走过去,顺便看看俩丫头在学校啥样。”陆阳也站起身,帮着把碗筷端到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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