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天气晴好。
冥岚开着他那辆线条流畅但不显过分张扬的黑色跑车,载着黎明驶向位于城西的冥氏本家。那是一片闹中取静的别墅区,绿树成荫,安保严密。
车停在一栋设计现代、带着大片落地窗和庭院的三层别墅前。黎明深吸一口气,虽然以前也常来,但这次的身份截然不同。
冥岚看出他的紧张,下车后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低声道:“别怕,我爸妈你还不了解?他们喜欢你比喜欢我多。”
黎明被他逗得稍微放松了些,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我没怕。”只是,终究有些不一样了。
开门的是冥母。她系着一条素雅的围裙,脸上是温婉的笑容,看到两人牵着手,眼神了然地闪了闪,笑容更深了些。
“明明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她一如既往地热情,直接忽略了旁边的亲儿子,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多般配。”
冥岚:“……妈,我还在呢。”
冥母这才仿佛刚看到他:“哦,岚岚也回来了?去去去,带你……带明明去客厅坐,我还有个汤在锅里。”她差点顺口说出“带你男朋友”,临时改了口,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客厅里,冥父正戴着老花镜看财经报纸。见到两人进来,他放下报纸,目光沉稳地在他们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们尚未松开的手上停顿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叔叔好。”黎明微微躬身,礼貌地问候。
“爸。”冥岚喊了一声,拉着黎明在宽敞的沙发上坐下。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安静。冥父不是多话的人,冥岚在自己父亲面前也收敛了几分跳脱。
还是冥母端着果盘过来打破了沉默:“老冥,你看孩子们多好。”她笑着给黎明递了块削好的苹果,“明明,别拘束,跟在自己家一样。岚岚要是欺负你,你跟阿姨说,阿姨帮你教训他。”
黎明接过苹果,道了谢:“阿姨,冥……他对我很好。”他差点习惯性叫出“冥总”,及时刹住了车。
冥父推了推眼镜,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你们的事,我们知道了。既然决定了,就好好相处。”他看向冥岚,眼神带着告诫,“冥岚,收收你的性子,要对黎明负责。”
冥岚难得在父亲面前正襟危坐:“爸,我知道。”
冥父又看向黎明:“黎明,你是个稳重的好孩子,冥岚有时候冲动,你多担待,也多管着他点。”
黎明认真点头:“叔叔放心,我会的。”
冥母看着这画面,笑得合不拢嘴:“好啦好啦,说正事。我们和你爸妈通过电话了。”她看向黎明,“你爸妈那边也没意见,说你们高兴就好。”
黎明心里一暖,他知道冥岚肯定私下做了不少工作,他父母那边才能这么顺利接受。
冥母继续道:“我们商量着,既然都定下来了,不如就把事情办了。三个月后有个很好的日子,我们看就定在那时候,你们觉得呢?”
冥岚和黎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意。他们都不是喜欢拖沓的人,既然认定了,早一点确立法律和仪式上的关系,似乎也不错。
“我们没意见。”冥岚代表发言,手在沙发背后悄悄揽住了黎明的腰。
黎明也点头:“听叔叔阿姨的安排。”
“好好好!”冥母喜笑颜开,“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婚礼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我来张罗!”
午饭时间,餐厅里是典型的中式风格,红木餐桌,气氛庄重。冥家家教严格,有“食不言”的规矩,桌上只有细微的碗筷碰撞声。
然而,桌布之下,却是另一番光景。
冥岚紧挨着黎明坐着,右手看似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上吃饭,左手却早已悄悄滑下,虚虚地揽在黎明的腰侧,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两人的腿也从桌下紧紧相贴,冥岚甚至得寸进尺地,用膝盖轻轻蹭了蹭黎明的腿。
黎明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耳根有些发热。他警告性地瞥了冥岚一眼,示意他安分点。
冥岚接收到他的眼神,却装作没看见,反而夹了一筷子黎明爱吃的糖醋排骨放到他碗里,一脸无辜:“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动作自然,仿佛桌下那只不安分的手不是他的。
冥父冥母似乎并未察觉桌下的小动作,冥母还欣慰地看着冥岚:“总算知道关心人了。”
黎明只好在桌下轻轻踩了冥岚一脚,换来对方一个皱眉咬紧牙关却不敢出声的表情。他无奈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丝纵容的弧度。
饭后,冥母安排道:“明明今晚就住下吧,客房我一直有打扫,很干净。”
冥岚却立刻跳出来:“妈,不用麻烦,他睡我房间就行。”
这话一出,冥母愣了一下,冥父也抬起眼看了看他们,眼神深邃,但没说什么。
冥岚被父母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梗着脖子:“我……我们……反正都定下来了!” 说完,不等父母回应,就拉着脸上微红的黎明,几乎是逃也似的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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