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长或短的小短篇儿 第38章 霓虹深渊（四）

威廉沉默良久：我不确定。公司从各地测试者——贫民窟、监狱、精神病院...有些人甚至是被绑架的。

工作室突然断电一秒，随后应急照明亮起。威廉立刻调出监控画面——隧道里有动静。

不是公司的人。他放大图像，看起来像...流浪者？

黎明审视那些模糊的身影：衣衫褴褛，行为怪异，眼睛在夜视模式下呈现不自然的红光。等等，放大第三个的脸。

图像清晰化，黎明倒吸一口冷气——那张脸上布满了细小的金属纹路，就像...就像冥岚装甲下的脉络。

是逃出来的实验体。威廉声音紧绷，但他们的状态不对...

监控画面突然剧烈晃动，然后变成雪花。远处传来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

他们在破坏摄像头。黎明拔出电磁手枪，有多少这样的实验体在外面？

理论上都被回收或销毁了...威廉快速操作控制台，调出建筑平面图，后门在这，通向废弃的货运线路。

医疗舱突然开启，冥岚坐起身，装甲已恢复银蓝色。必须立刻离开。他们被主服务器控制了，是来抓我的。

你能走了？黎明惊讶于他的恢复速度。

冥岚站起身，动作恢复了流畅：82%功能性。足够战斗。他看向威廉，量子备份准备好了吗？

威廉点头，从控制台下取出一个小型金属盒：所有研究数据和病毒程序都在这里。只要接入主服务器...

就能释放数字地狱。黎明接话，真诗意。

撕裂声越来越近，墙壁上的管道开始震动。三人迅速收拾必需品，威廉给黎明和冥岚各发了一个耳机状装置。

神经链接稳定器。下次同步时能保护你们不被反向入侵。

冥岚突然转向门口，装甲变为战斗状态：他们到了。

一声巨响，工作室的金属门凹陷变形。第二次撞击后，门铰链断裂。透过缝隙，黎明看到至少十几个扭曲的身影，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同样的红光。

后门！现在！威廉大喊。

冥岚抓起量子备份盒，另一只手变形为能量武器。黎明掩护着威廉向后门移动，就在门被撞开的瞬间，冥岚开火了——一道蓝光闪过，首当其冲的三个实验体被击飞。

后门通向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三人挤进去后，冥岚用液态金属封死了门。

这挡不了多久。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们的骨骼被强化过。

通道尽头是一段向上的梯子。威廉喘着气说：上面是旧货运站，应该有车能...

爆炸声从后方传来，封住的门已经变形。黎明推着威廉上梯子：快走！

他们爬上梯子，来到一个布满灰尘的货运平台。角落里果然停着几辆老式悬浮货车，漆皮剥落，但基本完好。

需要启动密码。威廉检查控制面板。

让开。黎明直接撬开面板，将数据接口插入自己的左腕。几秒钟后，引擎轰鸣着启动。

冥岚最后一个爬上来，立刻转身警戒。下方的通道里传来爬行声。他们来了。

货车缓缓浮起，黎明调转车头对准出口：上车！

威廉刚爬上副驾驶，第一个实验体就冲出了通道。它的手臂已经变形为利刃，直扑冥岚而去。冥岚以非人的速度闪避反击，液态金属化为长鞭将攻击者抽飞。

更多的实验体涌出通道，他们扭曲的身体展现出各种可怕的改造——刀刃肢体、伸缩触须、装甲皮肤...

冥岚！黎明大喊，同时将货车加速冲向战场。

冥岚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抓住货车边缘。黎明猛打方向，货车撞开两个实验体，冲向货运出口。

抓紧！

货车冲出建筑的瞬间，清晨的阳光刺得黎明睁不开眼。他们冲进了一条废弃的货运线路，两旁是破败的工厂和仓库。后视镜里，几个实验体仍在追赶，但速度明显跟不上悬浮车。

暂时甩掉了。黎明松了口气，看向副驾，威廉，你还好...威廉？

老人瘫在座位上，嘴角流血更多了。冥岚从车后翻进驾驶室，检查威廉的脉搏：量子态崩溃。需要立即治疗。

最近的医疗站在哪？

都不安全。威廉虚弱地说，公司会监控所有正规...

冥岚突然指向远处一栋不起眼的建筑：那里。地下诊室，黑市医生。

黎明调转车头：你怎么知道？

记忆碎片...逃出来后我在那里待过。冥岚的声音带着不确定性，至少...我认为是。

货车降落在建筑后的隐蔽处。冥岚抱起威廉，三人快速进入。内部比外表看起来专业得多，各种医疗设备虽然老旧但齐全。

一个戴着眼罩的魁梧男子迎上来：又是你。这次带了更多麻烦？

他需要紧急治疗。冥岚将威廉放在手术台上，量子态崩溃。

眼罩医生检查了一下，吹了声口哨：这老家伙居然还活着？我上次见他是二十年前在公司的实验室里。

你能帮忙吗？黎明警惕地问，手没离开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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