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广场,人挤人。
报名处的几条长队,慢慢往前挪。
太阳越升越高,青石板地面晒得发烫,空气里混着汗味、尘土味,还有灵草丹药的怪味。
排队的人大多神色焦躁,时不时踮脚往前看,低声抱怨速度慢。
林风站在队伍里,斗笠下的目光平静扫过前方。
隔壁队伍末尾,圣无痕一行人还站在那里。
那冷峻青年闭着眼休息,对周围的吵闹充耳不闻,几个随从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带着明显的戒备和傲慢。他们周围空出一圈,没人敢靠近。
林风收回目光,收敛起气息,像个最普通的、修为一般的散修。
队伍一点点挪动。
终于,轮到他前面那个瘦小青年。
瘦小青年紧张地走到凉棚下的长桌前。桌后坐着三个负责登记的修士,两男一女,都穿天枢城统一的青色执事袍,气息沉稳,至少是神海境修为。
中间那个神情严肃的中年执事抬头看他一眼:“姓名,骨龄,出身,修为。”
“王、王二狗,二十…… 二十一,散修,开元境…… 巅峰。” 瘦小青年结结巴巴地回答,递上身份木牌和一小袋灵晶。
中年执事接过木牌,指尖一点灵光探进去,木牌亮起微光,显出模糊影像和几行小字,和青年本人对得上。
他又拿出一块巴掌大、透亮的白色玉牌,示意青年把手放上去。
王二狗照做,将手按在玉牌上。
玉牌表面泛起柔和白光,很快出现 “二十一” 三个淡字。
“骨龄合格。” 中年执事点头,朝旁边的女执事示意。
女执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王二狗手腕上,一缕温和的灵力探进去,片刻后收回:“开元境巅峰,底子还行,符合报名最低要求。”
中年执事在面前一本厚厚的玉册上记下信息,把一块刻着编号的黑色铁牌递给王二狗:“去那边测力碑前,全力打一拳,留下记录。下一个。”
王二狗松了口气,接过铁牌,连连道谢,跑向广场一侧立着的几块黑色石碑。
林风上前一步,走到长桌前。
“姓名,骨龄,出身,修为。” 中年执事头也不抬,按规矩问道。
“风林。” 林风开口,声音刻意压得有些沙哑,“十九。东荒域,青云城天剑宗外门弟子。神海…… 四层。”
他报的是提前想好的化名和身份。天剑宗外门弟子,这个身份不算高也不算低,来自东荒域,符合他 “偏远小城出身” 的掩饰,也和他之前用过的剑法(赤霄剑)能扯上关系,不容易引人怀疑。
至于年龄和修为,他没隐瞒,神海四层在报名的人里不算顶尖,但也不弱,不会太显眼,也不会被轻视。
“天剑宗?” 中年执事笔尖顿了顿,抬头仔细打量林风一眼。
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执事也看过来,眼神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
东荒域青云城的天剑宗,在中州这些大势力眼里,确实只是偏远小宗门。
每年从天剑宗来参加天骄之战的弟子不是没有,但成绩大多一般,很少能让人注意到。
“身份凭证。” 中年执事伸手。
林风从怀里摸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样式普通的天剑宗外门弟子令牌 ——
这是他离开青云城前,从一个想打劫他的天剑宗弟子那里拿来的,令牌原主的信息已经被他用神念抹去,只剩空壳和宗门印记。
他又把一百块下品灵晶放在桌上。
中年执事接过令牌,照例用灵光检查。
令牌亮起微光,显出天剑宗的剑形徽记和 “外门” 二字,其他信息模糊。低阶弟子令牌大多这样,中年执事没起疑心,只是按流程检查。
他拿起测骨龄的玉牌:“手放上来。”
林风把手按上去。玉牌泛起白光,出现 “十九” 二字。
“骨龄合格。” 中年执事点头,看向女执事。
女执事刚要伸手搭脉,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执事突然开口:“等等。”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林风心里微微一紧。
这男执事看着三十多岁,皮肤白净,眼神却有点阴沉,嘴角总往下撇,看人时带着几分挑剔。
他穿的和其他执事一样的青色袍服,但袖口用银线绣着个不显眼的小图案 —— 一朵扭曲的、像被荆棘缠着的花。
林风记得这个图案。
在客栈听人聊天时,有人提过,天枢城有些执事的位置被中州本地的小家族占着,其中有个 “荆家”,好像和圣族关系不一般,家族徽记就是荆棘花。
难道……
男执事慢慢站起身,走到林风面前,上下打量他,目光尤其在林风那身半旧的灰布衣服和普通(易容后)的脸上多停了片刻,嘴角的挑剔更明显了。
“东荒域…… 天剑宗?” 他拉长语调,“我没记错的话,天剑宗上次有人进前一千名,还是三十年前吧?一个外门弟子,神海四层?你这修为,在东荒那种地方或许还行,但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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