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妄看着,心里却只有满满的骄傲和柔软。
他的阿妤,果然是最好的。
无论她身上有多少秘密,她都是那个会扑进他怀里,软软地叫他二哥哥的小姑娘。
一套针法讲解演示完毕,日头已近中天。
薛老和韩少惟满面红光,精神亢奋,看着谢颜妤的眼神,已不仅仅是感激,更带上了发自内心的尊敬。
阿妤就是那个自己口中的小神仙吧?
“阿妤…小友,”薛老斟酌了一下称呼,最终还是用了更显平等的小友,“今日授业之恩,老朽与少惟,铭感五内。”
“此针法精义,老朽定当勤加研习,用于济世救人,绝不外传,更不会泄露小友分毫。”
韩少惟也郑重承诺,“阿妤放心,今日之事,出你之口,入我师徒之耳,绝不会有第四人知晓是你传授。”
谢颜妤点点头,“薛爷爷,少惟哥哥,外传或不外传都由你们决定,既然给你们了,就是你们的。”
随即她又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又看向辞妄,声音带了点倦意,却软软地撒娇,“二哥哥,我有点困了。”
辞妄立刻对薛老和韩少惟道:“师父,少惟,阿妤累了,不如……”
“对对对,瞧我,只顾着请教,都忘了阿妤还是个孩子,该休息了。”薛老一拍脑门,连忙道,“阿妤快回去歇着,今日真是辛苦你了。”
“少惟,快,把我那支百年老参拿出来,给阿妤补补身子。”
“不用不用。”谢颜妤连连摆手,她只是困了点,睡一觉就好了,哪用得上那么补的东西。
“薛爷爷,韩哥哥,你们快用新针法给二哥再试试吧,我先回去啦。”
说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辞妄看着她困倦的小模样,柔声对谢颜妤道:“阿妤乖,回去好好睡一觉,醒了二哥让厨房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栗子糕。”
“等二哥施完针就去找你。”
“嗯。”听到栗子糕,谢颜妤的眼睛弯成了小月牙,点点头,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这才跟薛老和韩少惟挥了挥小手,转身跑出了房间。
她确实困了。
从昨天到今天,她都没有放下心好好的睡一觉。
现在总算大家都好起来了,等她睡醒了再去解决后续吧。
回到自己精致温馨的小房间,阿月正拿着鸡毛掸子轻手轻脚地掸着书架上的灰,见她回来,立刻放下东西迎上来。
“四小姐困啦?是不是累着了?快坐下歇歇,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
“阿月姐姐,我没事,就是有点困,想睡一会儿。”谢颜妤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困倦的鼻音。
“好好好,我这就给你铺床。”阿月连忙手脚麻利地帮她脱下外衣,换上寝衣,又掖好被角,放下绣着缠枝莲的锦帐,轻声道。
“四小姐安心睡,我就在外面守着,不让人吵你,午饭好了我再喊你。”
“谢谢阿月姐姐。”谢颜妤含糊地应了一声,几乎是脑袋一沾到绣着玉兰花的软枕,眼皮就沉甸甸地合上了。
谢颜妤睡得很沉。
小小的身子陷在锦被里,只露出一张白皙红润的小脸。
乌黑的长发铺散在玉兰刺绣的枕上,衬得她愈发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她的呼吸悠长而平稳,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显然进入了深度的睡眠。
手腕上,那根看似普通的红绳结,依旧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明灭着温润的暗金色光芒。
阿月轻手轻脚地进来过两次,一次是看看炭火是否足够,一次是来添热水。
看到谢颜妤睡得香甜,小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她这才彻底放心,又悄悄退了出去,掩好门,真的就守在廊下,不让任何人靠近打扰。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淌。
书房里的辞瀚洲,在确认前线药品已安全送达,辞妄治疗出现重大转机后。
他也终于得以喘息,伏在书案上歇息了一会儿,连日来的殚精竭虑,让他疲惫不堪。
苏月华在照顾了依旧有些虚弱的辞远吃了药,再次睡下后,也靠在软榻上小憩,眉宇间连日笼罩的忧色,终于散去不少。
连庭院里的花草,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都显得格外舒展盎然。
不知睡了多久,谢颜妤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起初,眼神还有些迷蒙,带着初醒的懵懂。
她眨了眨眼,看着头顶熟悉的缠枝莲纹锦帐顶,听着窗外隐约传来阿月压低声音与别人说话的声响,意识才逐渐回笼。
睡了多久了?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光怪陆离,有巍峨的仙宫,有浩渺的星海,也有二哥温和的笑脸。
最后,是热乎乎、甜丝丝的栗子糕的香气。
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充满了力气,之前那种疲惫感一扫而空,连头脑都感觉清明了许多。
果然,小孩子就得多睡觉。
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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