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吉玛的军队调动,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已不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越过了泰莫利亚的边境,传到了北方诸国那些时刻关注着邻居动向的统治者耳中。
各国的眼线、密探、以及那些嗅觉敏锐的跨国商人,将一队队泰莫利亚士兵开拔出营、军械辎重集结、指挥官频繁出入城堡的消息,迅速编织成密报,飞向各自的主君。
崔托格,拉多维德五世的书房。
年轻的金发国王看着最新送来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弗尔泰斯特叔叔……终于被逼得失去理智了吗?”他轻声自语,“不去管维吉玛满城的流言蜚语,不去应对我的善意提议,反而调集军队……目标是一个内陆的男爵领地?”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精准地落在拉·瓦雷第城堡的位置,“玛丽·露意莎·拉·瓦雷第……一个没什么特别之处的寡妇。她做了什么,能让那头老狮子在这个时候大动干戈?”
他的顾问低声猜测:“或许与最近的流言有关?那位男爵夫人……是否可能参与了散播对王室不利的言论?或者,她掌握了什么对国王不利的秘密?”
“秘密?”拉多维德眼中精光一闪,“能让他不惜在国内用兵的秘密……会是什么?有趣。继续打探,我要知道更详细的情报,尤其是关于这位男爵夫人和她家族的……一切。”
无论弗尔泰斯特的目的为何,这种不寻常的举动本身,就是弱点暴露的信号,值得深入挖掘和利用。
科德温,亨伯特国王的议事厅。
年迈的国王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弗尔泰斯特在做什么?战争刚刚结束,士兵需要休整,国库需要补充,他不去安抚民心,处理雅妲公主引发的风波,反而对内用兵?目标还是他自己的封臣!”他看向情报官,“确定只是拉·瓦雷第城堡?没有其他边境异动?”
“目前看来,是的,陛下。泰莫利亚的主力依旧驻守在南境和主要城市,调动的是部分维吉玛驻军和附近领地的常备军。规模……足以攻陷一座防守严密的贵族城堡。”
亨伯特深深叹息:“他这是嫌北方不够乱吗?内部动武,无论缘由为何,都会进一步动摇贵族对王室的信心,让本已不稳的泰莫利亚更加脆弱。给我们在维吉玛的使者传令,务必弄清楚真实原因!如果弗尔泰斯特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北方联盟的团结,恐怕会因此出现难以弥补的裂痕。”
他担心的是连锁反应,一个强大盟友的内乱,会削弱整个北方对抗尼弗迦德的力量。
亚甸、利维亚等国的宫廷内,类似的困惑与担忧也在弥漫。
各国使者加强了私下沟通,试图拼凑出真相,但得到的只有维吉玛方面更加严厉的沉默和戒备。
弗尔泰斯特的军事行动,如同一团突然升起的迷雾,笼罩在泰莫利亚上空,也让所有邻国感到不安和警惕。
没人知道这头受伤的雄狮到底想撕咬谁,又会将战火引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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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维吉玛城内,紧张气氛达到了新的高点。
军队的调动无法完全掩藏,马蹄声、盔甲碰撞声、军官的呼喝声不时打破街区的死寂。
市民们躲在家中,透过窗缝惊恐地张望,不知道国王的铁拳这次要砸向哪里,更不知道这会不会是更大动荡的开始。
哈涅尔站在住所的窗前,看着一队骑兵疾驰而过,溅起泥泞,心中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当费农带回玛丽·露意莎强硬回复的消息时,他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弗尔泰斯特能在暴怒之后冷静下来,寻找更迂回的方式。但军队集结的迹象,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
拉·瓦雷第城堡之战。
这个名词如同冰锥,刺入他的脑海。
在原本的世界线里,这正是弗尔泰斯特生命终结的舞台!
为了夺回他与玛丽·露意莎所生的私生子女,弗尔泰斯特对拉·瓦雷第城堡发动了围攻,并最终成功。
然而,就在他夺回孩子、看似达成目标的时刻,伪装成修士的猎魔人刺客雷索,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位泰莫利亚雄狮刺杀!
这场死亡,直接导致了泰莫利亚的迅速衰落,为王国的覆灭和拉多维德的野心铺平了道路,也是整个北方命运的重要转折点!
而现在,历史正以惊人的相似性,朝着那个血腥的节点滑去!
流言、雅妲的白发、拉多维德的联姻提议、玛丽·露意莎的反抗、国王的暴怒……所有因素都汇聚在一起,如同宿命的齿轮,咔哒作响地转向围攻城堡的那一幕!
唯一的不同是时间。
原着中的围攻发生在更晚些时候,但现在,由于哈涅尔的介入和流言的催化,这一切被大大提前了!
哈涅尔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
他穿越而来,改变了一些事情,却似乎将弗尔泰斯特更快地推向了死亡的悬崖!
如果围攻发生,雷索是否已经潜伏在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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