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最后一缕夜色被悄然驱散,清晨微熹的阳光如同细碎的金沙,顽强地穿过石壁的缝隙,在布满尘土的地面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点。
林娆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随即悠然睁开。那双暗红色的瞳眸里没有丝毫初醒的朦胧,只有一片冰湖般的清明和深邃。
她静静躺了片刻,感受着灵魂与本体完美契合带来的充盈感,那种久违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顺畅流转的感觉,让她几乎想要喟叹出声。
意念微动,脑海中系统界面清晰稳定地展开,异能核心如同温顺的宠物,随着她的心念悄然苏醒,在经脉中欢快地奔腾。
彻底回归的感觉,好极了。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仍在熟睡的男人身上。
苍俞面向她侧卧,银灰色的狼尾长发有些凌乱地铺在粗糙的兽皮枕上,更衬得他肤色冷白。
沉睡中的他褪去了平日里的警惕与隐忍,刀削般凌厉的轮廓显得柔和了许多,但紧抿的薄唇和微蹙的剑眉,依旧泄露出一丝疲惫与不安。
薄被滑落至腰际,露出线条分明、肌理流畅的肩背,古铜色的皮肤上,几处浅淡的玫红色印记在晨光中依稀可辨——那是她昨夜情动时,带着些许惩戒又更多是占有意味留下的痕迹。
林娆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满足而霸道的弧度。
想起昨夜最后,这个男人羞惭难当,却又因极致疲惫而蜷缩在床内侧沉沉睡去的模样,心中竟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愉悦。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带着刚苏醒的微凉,极轻、极缓地划过他背脊中央那一道优美的凹槽,感受到手下紧实的肌肉在她触碰时无意识地微微一颤,便像逗弄够了猎物般,满意地收回了手。
动作轻巧地起身,没有惊动身边人。她拾起整齐叠放在一旁的黑旗袍,利落地穿戴整齐。
丝绸般顺滑的布料紧贴着她曼妙的身段,冰冷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
站在屋内唯一一面模糊的铜镜前,她随意理了理齐刘海和及腰长发,镜中映出的那张脸,妖艳轮廓,桃花眼尾自带淡红,暗红瞳眸深处,是历经末世与权力淬炼后的冷静与掌控欲。
很好,这才是她,林娆。
她推开沉重的石门,清晨略带凉意且夹杂着草木与泥土气息的空气瞬间涌入肺腑,让她贪婪地深吸了一口。
比起末世那污浊绝望的空气,这个世界的空气,尽管带着兽人部落特有的野性气息,却也充满了生机。
而更重要的是,这里,有规则可循,有力量可用,更合她心意。
守在外面的秦婉几乎是在门响的瞬间就扑了上来,脸上堆满了毫不掩饰的谄媚和如释重负的欣喜:“表姐!表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真是吓死婉儿了!”
她拍着胸脯,眼珠子却滴溜溜地往石屋里瞟,压低声音,带着暧昧的笑意问:“是不是……是不是我送进去的那个‘兽奴’起作用了?他……伺候得您还满意吗?”她将“兽奴”和“伺候”几个字咬得格外重,挤眉弄眼,一副“你知我知”的表情。
林娆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目光平静无波。
她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极轻的“嗯”字,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你有心了。”
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认可,却让秦婉如蒙大赦,脸上瞬间绽开灿烂到近乎夸张的笑容,仿佛立下了天大的功劳,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连忙躬身跟在林娆身后半步的位置,一副忠心耿耿、随时听候差遣的模样。
林娆的目光越过她,扫向不远处被两名玄甲卫严密看管着的真云芊芊本体灵魂。
那少女面色惨白,眼神涣散充满恐惧,一接触到林娆淡漠的视线,立刻像受惊的鹌鹑般猛地低下头,瘦弱的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几乎要瘫软下去。
而在她身旁,苍凛倒是站得笔直,像一株紧绷的青松。
但当林娆的目光转而落在他身上时,他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烫到一般,猛地移开视线,迅速低下了头,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微风。
林娆敏锐地捕捉到他裸露在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泛红,那红色甚至蔓延到了脖颈,连带着耳后那一小片皮肤都变成了绯色。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用力绞紧了身上那件破旧兽皮衣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与之前面对顶着“云芊芊”皮囊的她时,那种隐含关切、无奈又带着兄长式纵容的态度截然不同。
那时,他虽也觉得“妹妹”行为大胆,但眼神底色是温和的。
而现在,这羞赧、慌乱、甚至不敢与她对视的反应……林娆心中微微一动,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一颗小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看来,这小子不仅知道了之前的“云芊芊”内里是谁,恐怕还想到了更多。这倒是有趣。
不过,这点兴味如同微风拂过,瞬间便被她压下。
她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威严和冷意,清晰地传遍周围:“给云芊芊,和她二哥,安排两间干净的石屋。好生照看,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怠慢,也别让闲杂人等去打扰。”她的话语简洁,却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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