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荒原边缘,临时监护点。
数道狼狈的流光跌撞而回,正是潘学斌率领的“混沌接触小队”。金光护罩早已破碎,林正英脸色惨白,持剑的手微微颤抖,显然消耗巨大。李小龙拳意未散,但眉宇间也带着一丝凝重。高进身上的仪器噼啪作响,冒出几缕青烟(意念显化)。陈开心紧紧抱着明显受了惊吓、光芒黯淡的汤仔,脸色发白。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被李小龙和林正英一左一右搀扶着的林黛玉。
这位向来清冷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绛珠仙草”,此刻身影淡薄得几乎透明,月白长衫上沾染着几缕触目惊心的淡金色痕迹——那是灵魂本源受创的显化。他双目紧闭,气息微弱,那面一直跟随他的“水镜”虚影已然消失不见。
“快!扶林先生坐下!”肥姐惊呼一声,连忙指挥吴孟达搬来一张意念躺椅。留守的许冠杰、梅艳芳等人也围了上来,脸上写满担忧。
黄沾的状态同样糟糕。他虽然未被直接攻击,但强行催动文气与混沌对抗,又近距离承受了镜魔那冰冷秩序意念的冲击,此刻体内两股力量几乎彻底失衡,整个人时而凝实时而涣散,脸上交织着痛苦与混沌的茫然,被周星驰和倪匡一左一右架着。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林先生怎会伤成这样?”金庸看着林黛玉的模样,眉头紧锁。
潘学斌快速将漩涡深处发生的事叙述一遍,尤其提到了镜魔的潜伏、混沌被“秩序化”,以及林黛玉最后以水镜吞噬“秩序混沌触手”救下黄沾和汤仔的惊险一幕。
“镜魔……果然在混沌之中!”许冠杰倒吸一口凉气,“它竟能控制混沌?”
“不是控制,”高进一边检修仪器,一边摇头,声音带着后怕,“是引导和……寄生。它似乎利用混沌初生意识的混乱和可塑性,将自己的‘绝对秩序’模因注入其中,试图培育一个受它掌控的、融合了混沌力量的怪物。我们之前的安抚和干扰,可能……可能反而帮它筛选和激发了混沌中更‘有序’、更容易被它掌控的部分。”
这话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难道他们的行动,非但没解决问题,还加速了镜魔阴谋的达成?
“那……那个漩涡,现在算是镜魔的东西了?”陈开心颤声问。
“至少,核心部分已经被它的秩序意念污染和控制。”李小龙沉声道,“其威胁,比纯粹的混沌天灾更大。纯粹的混沌虽狂暴,但无智,尚可引导或躲避。而被镜魔秩序化的混沌……兼具了混沌的力量与镜魔的诡诈冰冷,极难对付。”
“林先生的水镜……”梅艳芳看向依旧昏迷的林黛玉,忧心忡忡。
林正英已检查过林黛玉的状况,脸色难看:“林道友以自身意境本源强行封禁那些蕴含镜魔秩序意念的混沌触手,灵魂遭受反噬与污染。那‘水镜’乃其意念所化,如今恐怕……已随那些触手一同被封禁在某个意境囚牢中,若不能尽快化解镜魔秩序意念,救回水镜,林道友神魂恐有消散之危。”
众人闻言,更是焦急。林黛玉不仅是重要的战力,他的“水镜”意境在解析、应对各种诡异情况上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更是山谷不可或缺的一员。
“有无解救之法?”潘学斌急问。
林正英沉吟:“须以精纯浩瀚、且对‘意境’、‘文气’有深刻理解之灵魂力量,侵入那被封禁的意境空间,助林道友净化驱逐镜魔秩序意念,夺回水镜控制权。此举凶险万分,施救者亦可能被镜魔意念污染。”
精纯浩瀚、对意境文气有深刻理解的灵魂力量?众人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金庸和倪匡,以及……状态不稳的黄沾。
金庸毫不犹豫:“在下愿往一试。”
倪匡也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算我一个!我倒要看看,镜魔那冷冰冰的秩序,能不能杠得过我的奇思妙想!”
黄沾挣扎着想要站起:“我……我也去!祸是我惹的,林先生是为救我才……”
“你去个屁!”周星驰的光团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而家行两步都散开,入去送外卖俾镜魔加餐咩?老老实实坐低,睇住汤仔先啦!”
吴孟达也连忙按住黄沾:“沾叔,你宜家最紧要系稳住自己。救人嘅事,交俾查生同倪生啦。”
黄沾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颓然坐下,看着昏迷的林黛玉,眼中满是愧疚。
金庸与倪匡对视一眼,彼此点头。两人皆是文坛巨匠,灵魂力量浩瀚且特质鲜明。金庸的意念中正平和,蕴含侠义大道,最擅稳固心志、破邪显正;倪匡的意念则天马行空,充满奇诡想象力,或许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破解镜魔的秩序逻辑。
“事不宜迟,请林道长护法。”金庸对林正英道。
林正英点头,立刻在昏迷的林黛玉周围布下聚灵安魂阵法。李小龙、潘学斌等人则在外围护法,严防任何干扰。
金庸与倪匡盘膝坐下,分居林黛玉左右。两人闭目凝神,很快,两道截然不同的灵魂波动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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