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山谷,议事庭。
从“无序荒原”带回来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不仅是涟漪,更是层层叠叠的疑云与讨论。
潘学斌站在虚拟沙盘前,那枚青色玉璧静静悬浮在他身侧,温润的光芒映照着沙盘上那片新标记出的、代表“无序荒原”的混沌色区域。李小龙、林黛玉、高进和陈开心等人已经详细汇报了经过,包括“混沌沾叔”那诡异的状态,汤仔与其的神秘共鸣,以及玉璧之力展现出的调和作用。
“所以,”潘学斌的手指划过沙盘上代表黄沾的光点,“目前黄沾先生的自我认知在恢复,但灵魂结构与混沌能量深度纠缠的状态并未改变。汤仔能安抚他,玉璧能稳定他,但这只是暂时的平衡。”
高进调出实时监控画面——在荒原边缘新建的临时监护点,林正英已布下重重阵法,金光八卦的虚影将一片区域笼罩,隔绝了外部狂暴的混沌乱流。肥姐架起了一口意念显化的大锅(据说是用“温暖守护”和“耐心调和”两种意念做锅体),正在熬煮着什么。邓光荣蹲在阵法边缘,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戳着阵法光罩,看着外面扭曲的光带发呆。
而被阵法围在中央的黄沾,则盘膝而坐,双眼紧闭,周身气息时而清朗如文士,时而混沌如雾霭。汤仔(被允许留下一小部分光团陪伴)悬浮在他肩头,柔和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与黄沾体内那股混沌进行着持续而缓慢的“交流”。
“平衡很脆弱。”高进指着数据流,“黄沾先生体内属于‘人类黄沾’的意念占比正在缓慢回升,目前已达百分之五十八点三,但混沌部分的‘活性’并未减弱,只是被引导和安抚。一旦外部刺激过大,或者他自身情绪剧烈波动,仍有可能失控。”
“失控的后果?”梅艳芳关切地问。
“轻则神智再次混乱,重则可能引发混沌能量暴走,波及监护点,甚至可能将黄沾先生自身的存在彻底‘稀释’进混沌,再也无法凝聚成形。”高进的回答让众人心头一沉。
“难道就没办法将他彻底分离?”黄家驹忍不住道,“将混沌部分剥离出来?那东西本来就不是沾叔的!”
林黛玉微微摇头:“难。已非水乳交融,近乎血肉相连。强行剥离,恐伤及魂魄根本,纵使成功,黄沾先生可能也会失去大部分记忆与灵性,变成残缺之魂。”
“那难道就让沾叔一直这样?”许冠杰叹息,“半人半混沌,困在荒原边上?”
议事庭内一阵沉默。这确实是个两难的局面。
就在这时,一直盯着监控画面的周星驰,突然开口:“咦?肥姐煮紧乜嘢?好似好香咁?”
众人闻言,都将注意力投向画面。只见肥姐那口意念大锅里,汤汁翻滚,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难以形容的“香气”——那并非真实的嗅觉感受,而是直接作用于意念的、混合了“关怀”、“理解”、“人间烟火气”以及一丝“豁达笑对”的复杂暖意。
“系‘心安理得福气煲’!”肥姐的声音通过监控传来,乐呵呵的,“专门煲俾阿沾饮嘅!混沌点啊?迷茫点啊?饮啖汤,食旧‘看开啲’萝卜,再咬啖‘天跌落来当被冚’豆腐,包你舒服晒!”
只见她真的用长柄勺从锅里捞起几块闪烁着“豁达”金光的萝卜和“乐天”白光的豆腐,盛进一个碗里,递给黄沾。
黄沾睁开眼,眼神还有一丝混沌未散,但看到那碗热气腾腾(意念版)的汤,鼻子抽动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他低头喝了一口,咀嚼着那些意念食材,脸上紧绷的线条竟然真的柔和了些许。
“好……好味。”黄沾哑声道,虽然语调还有些怪异,但能听出是赞赏,“有啲似……以前同辉哥(顾嘉辉)去庙街食宵夜嘅感觉……”
“系啦系啦!”肥姐笑得见牙不见眼,“饮多啲!我煲咗好多!邓生,你要唔要?”
蹲在边上的邓光荣立刻蹦起来:“要!当然要!闻落好开胃!”他对这种正面情绪烹饪出的食物似乎并不排斥。
看着这有些滑稽又莫名温馨的一幕,议事庭里的气氛也轻松了些。
“或许,”潘学斌若有所思,“对于黄沾先生目前的状态,强行治疗或分离并非上策。先维持稳定,给予足够的‘人性化’关怀和‘熟悉感’的滋养,让他属于‘黄沾’的部分逐渐壮大、巩固,或许才是正路。”
“肥姐嘅汤,周星星嘅笑话,达哥嘅吹水,甚至系家驹嘅摇滚,”潘学斌环视众人,“所有能唤起他生前记忆、情感和性格特质的东西,都可能成为巩固他‘自我’的锚点。”
这个思路得到了大家的认同。黄家驹立刻表示可以把他和顾嘉辉合作的名曲意念片段整理出来,送过去给黄沾听。许冠杰也说可以分享一些当年乐坛趣事。吴孟达更是拍胸脯保证,随时可以去陪沾叔“吹水讲古”,把他当年在片场和酒桌上的豪情壮志都回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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