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准备战斗!”周虎怒吼一声,率先拔刀迎了上去。护送的士兵们也反应过来,迅速结成阵型,与窦军厮杀在一起。
刀枪碰撞的铿锵声、士兵的呐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山林。窦军精锐战力强悍,人数又占优势,很快便冲破了士兵们的阵型,朝着粮车杀去。一名窦军士兵举起火把,就要点燃粮车,周虎见状目眦欲裂,挥刀斩杀身前两名敌兵,正要冲过去阻拦,却被三名窦军死死缠住,难以脱身。
“守住粮草!”周虎红着眼睛嘶吼,看着越来越多的粮车被点燃,浓烟滚滚,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知道,这些粮草是前线将士的救命粮,若是被烧毁,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侧翼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只见一队约五十人的骑兵从斜刺里杀出,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胯下战马神骏非凡,手中长弓挽如满月,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向窦军!
“嗖嗖嗖!”箭矢破空的声音刺耳至极,窦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便纷纷中箭倒地。这些骑兵的箭术精准得可怕,箭无虚发,每一支箭都能夺走一条性命,瞬间便将窦军的阵型射得七零八落。
为首的一名骑士更是骁勇异常,她身着银色铠甲,头戴亮银盔,一杆丈八马槊在手中使得出神入化,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横扫千军。马槊挥舞间,带着呼啸的风声,窦军士兵碰上便非死即伤,接连有几名窦军头目被马槊挑飞,重重摔落在地,当场气绝身亡。
“这是哪里来的援军?战力竟如此强悍!”周虎又惊又喜,趁机斩杀缠住自己的窦军,朝着那名为首的骑士望去。
窦军见对方援军战力惊人,且不知其虚实,心中早已怯战。一名窦军小头目大喊一声:“撤!快撤!”率先转身逃跑,其余窦军见状,也纷纷丢盔弃甲,仓皇逃窜。
骑兵们并未追击,只是勒住战马,警惕地看着窦军逃走的方向。周虎快步走上前,对着为首的骑士抱拳道:“多谢女侠出手相救!在下是漳县公麾下校尉周虎,敢问女侠高姓大名?何方人士?”
那骑士勒住马缰,缓缓摘下头盔。一头乌黑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散落下来,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柳叶眉,杏核眼,琼鼻樱唇,肌肤白皙如玉,即便沾染了些许尘土和血迹,也难掩其绝世容颜。只是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风霜之色,眼底藏着深深的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倔强不屈的气质。
“尔等是?”女子声音清冷,如同山涧的泉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目光扫过周虎和幸存的士兵,又看了看被点燃的粮车,眉头微蹙。
周虎连忙道:“此乃大唐漳县公王临大人的治下!方才多谢女侠出手,不然这些粮草就要被窦军烧毁了。不知女侠为何会在此地?”
“漳县公?王临?”女子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像是惊讶,又像是怀念,喃喃自语道,“竟真的……在此立足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似乎对王临早有耳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再次传来,远处尘土飞扬,一队骑兵疾驰而至,正是负责边境巡逻的秦玉罗部。带队的校尉赵武看到那名银甲女子,脸色瞬间大变,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都变了调:“末将……末将参见……参见南阳公主殿下!”
“南阳公主?!”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周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前隋的南阳公主?那个传说中温婉贤淑、却在隋亡后不知所踪的皇室贵女?
女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握着马槊的手指微微颤抖,厉声道:“你认错人了!我等只是寻常逃难之人,并非什么公主!”
“末将绝不会认错!”赵武抬起头,语气坚定,“当年末将曾在洛阳禁军中服役,远远见过殿下的仪驾!您腰间的玉佩,还有这杆家传的银槊,都是南阳公主殿下独有的信物!您就是杨婉凝殿下!”
此言一出,场面瞬间变得极其诡异和紧张。女子身后的骑士们立刻握紧了兵器,将她护在中间,警惕地看着四周,眼神中充满了敌意。他们都是前隋的旧部,追随公主辗转流离,最怕的就是身份暴露,引来杀身之祸。
赵武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脸上露出懊悔之色,但话已出口,无法收回。他知道,前朝公主的身份太过敏感,若是传扬出去,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周虎反应极快,立刻喝道:“所有人不得声张!严守秘密!”他一边吩咐士兵灭火抢救粮草,一边让人快马加鞭,将此事飞报至总管府。
消息传到总管府时,王临正在书房与杜如晦商议溃兵之事。听到“南阳公主杨婉凝”这几个字,他手中的狼毫笔猛地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片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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