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的晨光格外柔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苏晚正对着电脑调整设计图的色彩参数,指尖在键盘上轻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傅念晚坐在旁边的小地毯上,抱着一个毛绒兔子玩偶,小眉头微微蹙着,嘴里念念有词。晓棠端着两杯温水走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在苏晚手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晚晚,笑着问:“苏姐,晚晚这是在跟小兔子说什么呢?”
苏晚侧头看去,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大概是在抱怨我没带她去游乐园吧。”
话音刚落,傅念晚就抬起头,把毛绒兔子举到苏晚面前,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小兔子也想爸爸了,它说好久没见爸爸陪它玩了。”
苏晚的动作一顿,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她放下鼠标,走过去蹲在女儿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晚晚,爸爸在忙很重要的工作,等他忙完,一定会回来陪我们的。”
“那爸爸什么时候才能忙完呀?”傅念晚的眼睛里满是期盼,小手紧紧攥着毛绒兔子,“乐乐说,他爸爸每天都能陪他吃饭,还会给她讲睡前故事。”
苏晚喉咙发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转头看向晓棠,眼底带着一丝求助。晓棠立刻走过来,蹲下身对傅念晚说:“晚晚,苏姐每天要工作,还要照顾你,也很辛苦呀。等周末,晓棠阿姨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我们去坐旋转木马,吃。”
傅念晚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可小脸上的失落并没有散去。她低下头,小声说:“可是我还是想让爸爸带我去。”
苏晚把女儿搂进怀里,鼻尖泛酸。她知道,晓棠的安慰只能暂时转移晚晚的注意力,却填补不了她心里对父爱的渴望。
这时,张阿姨推门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苏晓,晚晚,我做了你们爱吃的南瓜饼,刚出锅的,快尝尝。”
傅念晚看到张阿姨,立刻从苏晚怀里爬出来,扑进她怀里:“张奶奶!”
张阿姨抱着她,把南瓜饼递到她手里:“慢点吃,别烫着。”她转头看向苏晚,眼神里满是心疼,“我刚才在楼下听乐乐妈说,晚晚羡慕乐乐有爸爸陪,是不是?”
苏晚点点头,叹了口气:“这孩子,最近总念叨着爸爸。”
“孩子嘛,都想有爸爸妈妈陪在身边。”张阿姨坐在沙发上,抱着晚晚,轻声说,“苏晓,我知道你难,但有些事,躲是躲不过去的。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并不是故意不来看你们的?”
苏晚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不想再提他了。”
她怕一提起傅斯年,那些被她刻意压抑的回忆就会汹涌而出,怕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会瞬间崩塌。
晓棠在一旁帮腔:“张阿姨,苏姐有自己的顾虑,我们还是别逼她了。晚晚还小,等她长大了,自然会明白的。”
张阿姨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温柔地给晚晚擦了擦嘴角的碎屑。
傅念晚吃完南瓜饼,拉着苏晚的手,指着墙上的设计图:“妈妈,你画的这个游乐园真好看,要是爸爸在,我们一起去这里玩就好了。”
苏晚看着设计图,那是她为一个亲子项目画的草图,里面有旋转木马、摩天轮、小火车,全是晚晚喜欢的设施。她笑着说:“等这个项目完工了,妈妈就带你去玩。”
“真的吗?”傅念晚眼睛一亮。
“真的。”苏晚用力点头,心里却有些酸涩。她不知道这个项目完工时,傅斯年会不会已经找到她们,也不知道那时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中午,苏晚带着晚晚和张阿姨、晓棠一起去附近的餐厅吃饭。邻桌坐着一对父女,爸爸正在给女儿喂饭,还耐心地给她讲笑话,引得小女孩哈哈大笑。
傅念晚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羡慕,小声对苏晚说:“妈妈,你看那个爸爸对他女儿真好。”
苏晚的心一紧,连忙给晚晚夹了一块她爱吃的鳕鱼:“我们晚晚也有妈妈疼,妈妈会一直陪着晚晚。”
“我知道妈妈疼我。”傅念晚低下头,小声说,“可是我也想要爸爸疼。”
张阿姨握住苏晚的手,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别太难过。
吃完饭回到工作室,苏晚接到了温景然的电话。
“苏女士,晚晚体检后的恢复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辅食?”温景然的声音温和,带着专业的关切。
“挺好的,谢谢你,温医生。”苏晚的声音客气而疏离,“她很喜欢吃你推荐的辅食,气色好了很多。”
“那就好。”温景然笑了笑,“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对了,周末医院有个亲子健康讲座,我觉得挺适合你的,要不要我帮你留个名额?”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谢谢你,温医生,周末我要带晚晚出去玩,就不去了。”
“好,没关系。”温景然没有强求,“那你带晚晚玩得开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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