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午后,阳光暖得像一捧融化的蜜糖,透过“晚风设计工作室”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晚正蹲在地上,帮傅念晚整理散落一地的绘本,指尖拂过一本印着小兔子的画册时,忽然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疑惑地掀开绘本,只见一个积了薄尘的牛皮纸信封静静躺在下面,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在右下角画着一朵小小的雏菊,那是她当年最喜欢的图案。
“妈妈,这是什么呀?”傅念晚凑过小脑袋,肉乎乎的手指戳了戳信封,眼底满是好奇。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微微发颤。这信封的样式,这熟悉的雏菊标记,让她瞬间想起了三年前离开北城的那个雨夜。她当时慌乱地收拾行李,竟把这个信封遗落在了旧居的书桌上,后来辗转来到南城,也从未想起过它。
“是妈妈以前的东西。”苏晚勉强压下心头的波澜,把信封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傅斯年端着洗好的草莓走过来,恰好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顿:“这是什么?我怎么没见过?”
他放下果盘,在苏晚身边蹲下,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苏晚的指尖攥得更紧了,她也不知道这信封里装着什么,只记得当年是林薇薇送到她手上的,说是什么“傅总落在我那里的东西,让我转交给你”。
那时候她和傅斯年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满心满眼都是委屈和失望,接过信封后随手扔在了桌上,根本没心思拆开看。
“应该是……以前的一些设计稿吧。”苏晚随口扯了个谎,想要把信封收起来。
傅斯年却眼尖地看到了右下角的雏菊,眉头微微蹙起:“这雏菊是你画的?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画这个。”
他的话音刚落,傅念晚就伸手抢过了信封,小短腿跑得飞快,跑到沙发上坐下,奶声奶气地嚷嚷:“我要看!我要看里面是什么!”
“晚晚,别闹。”苏晚连忙起身去追,却被傅斯年拉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目光里满是认真:“打开看看吧,说不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苏晚看着他,又看了看沙发上正费力撕信封的傅念晚,心里的犹豫一点点被压下。是啊,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有什么不能看的呢?
没一会儿,傅念晚就“撕拉”一声撕开了信封,从里面抽出了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哇!是爸爸妈妈!”傅念晚的眼睛亮了起来,举着照片跑到苏晚面前。
苏晚低头看去,呼吸猛地一滞。照片上的她和傅斯年,还是二十出头的模样,两人站在北城的银杏树下,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嘴角扬着明媚的笑意,傅斯年则穿着黑色的西装,侧脸线条利落,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张照片,是他们结婚前拍的,那时候傅家刚提出联姻,她对这段婚姻还抱着一丝期待,偷偷拉着傅斯年去拍了这张合照。后来两人关系破裂,这张照片也被她压在了箱底,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傅斯年也认出了这张照片,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伸手接过了信纸。
信纸是苏晚熟悉的样式,是傅斯年最喜欢用的那种,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带着他独有的风格。
傅斯年一行行看下去,眉头渐渐蹙起,眼神里的惊讶慢慢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浓浓的懊悔。
苏晚看着他的神色变化,心里也泛起了嘀咕,忍不住凑过去看。
信上的内容,是傅斯年写给她的,写于他们结婚后的第三个月。
信里说,他其实从第一次在宴会上见到她时,就动了心。那时候她穿着白色的礼服,站在灯光下,安静地画着设计稿,侧脸温柔得不像话。他知道家族联姻是迟早的事,得知联姻对象是她时,他心里甚至偷偷窃喜过。
可他从小在傅家长大,习惯了用冷漠伪装自己,又加上林薇薇在他耳边不断吹风,说苏晚嫁入傅家只是为了傅家的资源,他便渐渐收起了那份心动,用冷漠和疏离对待她。
信里还说,他其实偷偷收藏了很多她的设计稿,觉得她的设计很有灵气,很有天赋。他甚至私下里帮她联系过几个设计大赛,只是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最后,他写道:“苏晚,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封信。如果你看到了,我想告诉你,我不是真的想冷落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你。或许,等我再勇敢一点,我就能告诉你,我喜欢你。”
信纸的末尾,标注的日期是三年前的深秋,正是林薇薇拿着伪造的聊天记录去找苏晚,挑拨他们关系的前一天。
苏晚看着信上的内容,眼眶瞬间红了。原来,那时候的傅斯年,心里是有她的。原来,那些冷漠和疏离的背后,藏着这样一份笨拙的喜欢。
傅斯年的喉咙哽咽得厉害,他转头看向苏晚,眼底满是血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苏晚,对不起。这封信,我那时候写好后,本来想亲手交给你的,可是后来林薇薇说你看到她就烦,说你不想见我,我就把信放在了她那里,让她转交给你。我没想到,她竟然没有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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