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常春骤然紧缩的心,这才稍稍舒展开来。
但下一刻,她桌子上的座机响了。
吴常春刚刚舒展开来的心再次猛然收缩,犹如针扎一般的疼。
她张了张嘴,想要呼救,无如喉咙发紧根本发不出声音,再然后她便失去了意识。
等她意识重新恢复时,人已经在医院。 单人病房里只有她自己,她那部不知何时被重新拼好的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的嚎叫。
那铃声听在此刻的吴常春耳朵中,像催命的丧钟。
这时,她的另一个助理走了进来,见手机在响,走过去接了起来:“您好。”
再然后,她才发现吴常春醒了,恭敬道:“吴主任,是您侄子的电话。”
吴常春这会儿其实一点都不想动弹。但还是向助理点了点头。
助理把手机放到她耳朵边。
吴常春有气无力道:“什么事?”
电话那头吴涛颇为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姑姑,你干什么去了。我打你手机占线,打你座机也没人接。”
吴常春正想说自己住院了。还没开口,就听吴涛继续道:“你赶紧给我打点钱来。我在这边遇到点麻烦。”
吴常春到了嘴边的话变成:“多少?”
“先打二十万吧。”
要是以前,吴涛要二十万,吴常春至少会给三十万。她没有孩子,就这一个侄儿,不疼他疼谁?
何况,吴涛也不是总跟吴常春要钱。他给吴常春赚的钱更多。
车辆检测站,停车场名义上是吴涛的,实际上背后老板是吴常春。
但人是容易被时局困住,被情绪左右的,尤其是身体脆弱的时候更容易感情用事。
这个不是说因为吴常春是女的,所以容易情绪化,换个男的此情此景也一样。
自己躺在病床上,自己巴心巴肺疼的侄儿不说问候一声,打听一下,姑姑,你为什么说话这么虚弱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反而张嘴就是他惹上麻烦了,要钱。
这换成哪个活圣人能受得了?
别说只是姑侄,就算换成亲儿子,这样干当父母的心也伤啊。
所以,吴常春心里那个难受啊。喉头梗着跟被一把旧棉花堵上了一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姑……姑……”电话那头的吴涛也搞不清状况,以为掉线了。于是把电话挂了,紧跟着又打了过来。
这次吴常春没有接,而是直接把手机电池扣了出来,连同手机一起扔到了床头柜上。
然后她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但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回荡着小黄毛说的,来日方长。
吴常春活了小半辈子,还是头一次遇上小黄毛那么难缠的人。普通人的时间成本很高,是耗不起的。因为总在一件事上纠缠,不干活赚钱直接关乎生存问题。
小黄毛不一样,他既不用考虑生存,又不用考虑事业。有钱有闲还没文化没素质。
这四种条件集一人之身,没遇上算你走运,遇上了就知道醋从哪儿酸,盐从哪儿咸了。
要不赶紧把他安抚下去,今天他在开发区办公楼外闹,明天他就敢去市政府。
就算没有商砼站的事,让他这么闹下去,吴常春也得完蛋。
想到这,吴常春哪里还躺的住。她坐起身,拔了手上的输液管。
助理看见了:“吴主任,液还没输完呢。医生说,您这身体需要好好休息。”
吴常春道:“一堆事呢,哪儿有时间休息啊。”那样子,好像她是什么鞠躬尽瘁,劳苦功高的人一样。
助理见她执意要离开,也没有办法:“那您在病房里等一会儿,我去找医生办理一下出院手续。”
吴常春要是能等得了,就不会把输液管自己拔掉了:“出院手续你慢慢办,我有事先走。你后头自己打车回去。”
她一边说,一边换了衣服就往外走。她得再去摸摸小黄毛的底细,顺便再确定一下纪芳菲到底死没死。
之前她了解的,只是说小黄毛他爹黄老板是个大菜包子。能发财纯粹是走了狗屎运。
可没人告诉她,大菜包子竟然养出来个刺儿头。一个废物二代,黄毛混混竟然那么难缠。
轻敌了。
吴常春出了病房,径直去开车。刚刚走到车子前,就听见一阵熟悉的,听见就让她下意识头皮发紧的机车声。
她顺着声音望去,就见上午在自己办公室楼前骂阵那小子,将机车停在了旁边的车位上。
吴常春下意识就躲进车里,屏息敛声。
只见那小子从机车上下来,脱下头盔,甩了甩他那一头黄毛。然后单手拎着头盔,另一只手提着个保温桶,向住院部走去。
要不说做贼心虚呢。
吴常春心里有鬼,顿时就开始胡思乱想。能让小黄毛送饭的,肯定和他关系匪浅。
会是谁呢?能不能成为自己解决掉这个大麻烦的突破口?
这样想着,吴常春也不着急去找别人打听小黄毛的具体情况了。小黄毛前脚走,她后脚悄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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