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研所,那座曾如巨兽般盘踞在城市之巅的科技堡垒,玻璃幕墙在暮色中折射着冰冷的光。此刻,它却在真相与官方介入的双重利刃下,发出了濒死的哀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崩塌危机。内部如蚁穴溃堤,人心惶惶;外部似惊涛拍岸,舆论鼎沸。调查小组的进驻,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宣告了这座“独立王国”的覆灭。
与灵研所的风雨飘摇遥遥相对,城市另一端的旧城区深处,一扇不起眼的防盗门后,是“灯塔”组织为李豫和沈心烛准备的安全屋。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鸣,空气中弥漫着热咖啡的醇香。沈心烛裹着一条厚厚的毛毯,脸色虽仍带苍白,眼神却已褪去了天文台的惊魂未定,她和李豫分坐在一张老旧的布艺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两杯热咖啡正袅袅冒着热气。窗外,狂风裹挟着暴雨依旧在城市上空肆虐,敲打着玻璃窗,发出沉闷的声响,但这屋内,却因这份劫后余生的安宁而显得格外温暖。
将他们从天文台虎口脱险的,是“灯塔”的一名成员,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中年司机,穿着灰色夹克,沉默寡言,只用简单的手势指引他们上车,方向盘在他手中稳如磐石,将他们从天文台的枪林弹雨中安全带离,最终抵达了这个隐秘的角落。
“所以,‘灯塔’到底是个怎样的组织?”沈心烛终于打破了沉默,她双手捧着温热的咖啡杯,目光投向了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年轻女孩,那是“灯塔”派来接待并负责解释的联络员,代号“夜莺”。
李豫也随之望去,眼中带着审视与好奇。夜莺穿着干练的黑色作战服,发梢还带着未干的雨珠,却丝毫不见狼狈。
夜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容干净而明亮,如同暗夜里的星光,与她所处的这昏暗安全屋形成了鲜明对比:“简单来说,我们是一个由各行各业有识之士组成的松散联盟。有顶尖的科学家,有深挖真相的调查记者,有良知未泯的前政府官员,甚至还有一些像你们一样,从灵研所这种地方‘逃’出来的幸存者。”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的目标,就是撕开那些被权力与科技掩盖的黑暗真相,守护每一个被遗忘的无辜者。”
“灵研所,尤其是它的‘普罗米修斯计划’,我们已经关注很久了。”夜莺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那地方防卫之森严,堪比国家机密库,我们的人潜伏多年,也始终无法触及核心证据。直到你们出现,李豫先生,沈心烛女士。”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依次停留,充满了感激,“你们带出来的证据,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也是最关键的一根稻草。而且,能在那样森严的戒备下,硬生生突破了‘方舟’系统的铜墙铁壁,将数据安全送出,这份技术与胆识,足以让我们所有人敬佩。”
李豫紧绷的下颌线条柔和了些许,沈心烛握着杯子的手指也微微放松。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如释重负的释然——连日来的惊险、挣扎与牺牲,终究没有白费。
“那接下来呢?”李豫率先开口,眉宇间仍有忧色,“灵研所虽倒,但以张恒的狡猾和其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他绝不会轻易束手就擒。”
“放心。”夜莺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语气却沉稳有力,“特别调查小组已经全面控制了灵研所的核心实验区和数据库,张恒本人也已于三小时前被秘密带走审讯。我们‘灯塔’提供的长期调查证据,再加上你们送出的那些铁证,足以让他和他的核心团队把牢底坐穿,永世不得翻身!”她语气稍缓,补充道,“当然,彻底清除灵研所这颗毒瘤及其滋生的土壤,还需要时间。但至少,‘普罗米修斯计划’已被紧急叫停,那些尚在人世的实验受害者,也已全部被我们秘密转移,得到了最好的医疗救助和保护。”
“受害者……得到救治了?”沈心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她一直紧绷的肩膀悄然垮塌,眼角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那是她从背叛灵研所那天起,心中最沉重的牵挂。
夜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目光中充满了欣赏与期待:“李豫先生,沈心烛女士,你们为揭露真相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也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智慧和决心。‘灯塔’组织,真诚地邀请你们加入我们。我们迫切需要像你们这样的人才。”
李豫与沈心烛再次对视。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疑虑与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黑暗中摸索许久后,终于窥见光明的希望,以及对未来共同道路的憧憬。加入“灯塔”?这个念头如同一颗种子,在两人心中迅速生根发芽。他们曾是灵研所的“功臣”,也成了它的“叛徒”,失去了过往的一切——名誉、地位、安稳的生活。但他们守住了良知,赢得了真相。如今,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可以用自己的能力去阻止更多悲剧,去守护那些和他们一样,可能被黑暗吞噬的无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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