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向前倾身,目光灼灼,发出了第三次,也是最为郑重的邀请:“所以,我真心希望你能加入我们‘月半弯’。我们需要你这样的力量,你的能力,你的正义感,可以帮我们更快地找到那些潜藏在阴影里的蛆虫,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苏小暖沉默了。
韩铭的故事和他所揭示的“月半弯”的另一面,确实冲击了她的认知。
她同情他的遭遇,理解他的恨意,甚至……在某些瞬间,觉得他说的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那些逍遥法外的恶徒,确实该死。
但是,她是苏光明的女儿。
那个一生恪守法律、坚信程序正义、将“警察”二字看得比生命还重的男人,他的影子深深烙印在她的灵魂里。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看着韩铭,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韩铭,我很抱歉听到你和你妹妹的遭遇。我也相信,你说的那些受害者,或许真的罪有应得。”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带着真诚的劝诫:“但是,以暴制暴,私刑处决,这并不是正义,这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犯罪。我养父如果还在,他绝不会认同这种做法。法律或许有时会迟到,会有漏洞,但它代表着秩序和底线。如果我们都凭自己的好恶去裁决生死,那这个世界只会变得更加混乱和黑暗。”
她看着韩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继续说道:“你的邀请,我心领了。但我不能加入。”
她想了想,补充道,语气真诚:“或许……我们可以做朋友。不一定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捆绑在一起。”
韩铭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身体重新靠回椅背,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好吧,人各有志,不强求。门在那边,两位美女请自便。”
苏小暖暗暗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她立刻拉起还有些发懵的安然,快步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包间。
就在她们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时,韩铭带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怪不得……纪显俊那家伙,会这么喜欢你。”
苏小暖的脚步猛地一顿,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但没有回头,只是停顿了那一瞬,便毫不犹豫地拉开房门,带着安然走了出去。
直到走出咖啡厅,回到阳光灿烂、人来人往的商场,呼吸到新鲜空气,苏小暖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刚才包间里那种压抑、冰冷、带着血腥味的气息,让她后背都有些发凉。
“暖暖,刚才……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韩铭……还有月半弯……纪显俊……”安然紧紧抓着苏小暖的胳膊,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后怕,声音还有些颤抖,“你摆个摊,怎么会惹上这些人?”
苏小暖看着好友苍白的脸,心里叹了口气。
她不能把系统、红名列表这些超自然的事情告诉安然,那只会让她更担心。
她苦笑一声,选择了部分隐瞒,用一种半真半假、带着点无奈的语气说:“没什么,可能就是……我运气比较‘好’吧。你也知道,我摆摊流动性大,去的地方杂,不小心撞上过几次案发现场,阴差阳错帮了警察一点小忙。可能……就被一些不法分子盯上了吧。”
她尽量说得轻描淡写,但“撞上案发现场”这几个字,还是让安然瞬间瞪大了眼睛。
“撞上案发现场?!还不止一次?!”安然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恐,她用力握住苏小暖的手,满脸认真和急切,“暖暖!这太危险了!你别摆摊了!我介绍工作给你!来我们律所当行政,或者去我朋友公司,都很轻松安全的!你一个女孩子,每次都这么危险,我怎么能放心!”
苏小暖心窝一暖,反手握住安然冰凉的手,连忙安慰道:“没事的,安然,真的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她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轻松又可靠,“而且,就是因为撞上过几次,我跟警察都混熟了。陆警官,秦警官他们你都见过的,我现在可是他们的‘重点关照对象’,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警局是第一个出动的!安全得很!”
她晃了晃安然的手,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再说了,我是真的喜欢摆摊,自由,能做自己喜欢的美食,看到大家吃得开心,我也很有成就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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