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很快过去了。
伊宁完美的完成了他所承诺的。至少雪消春来之时,整个帝国无人因过去的雪灾而死,也没有贪官胆敢在这段敏感的时期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然而,随着新的春闱即将开场,仍旧称病不出的伊蓝还是被多个臣子的砸了个措手不及。
“这群人怎么回事,还不相信你么。”伊蓝也开始吃素,仿佛这样就能让他和曾经的林霖靠得更紧一样,”伊宁连赈灾这种切实的民生问题都能解决的很好,不过春闱而已,又有什么难的。“
”他们怕的是儿臣结党谋私吧。“伊宁倒是很淡然,”父皇气色也好了许多,不如出去稳定一下朝中人心吧?“
伊宁会这么说,当然是有着他的考虑。他的才行不足以服人,平日里的政务还好说,即使有些错漏,听那些官员的话,也是可以挽回的——毕竟他们都是经过筛选的,真正忠于帝国的良臣。那些平民的事即使繁杂,也与他们的利益无干。
此次轮到春闱,他却说不敢再如之前那般相信他们了——一但有新的血液流入朝堂,就注定会有它的流向,注定会成为又一波能左右朝堂的潮流。
“你想多了。”伊蓝并不放在心上,“我既然立你为储君,便是相信你的为人。不必束手束脚的,放开手脚去做吧。”
最近多次谈论这个问题的伊宁只好停下话头。他心知再多说什么也是无益,只好告退了。
被清洗过一次的朝堂,面对着如今越发增多的政务,明显是有些人手不足了。碍于举荐制无法克服的弱点,伊宁最终拖不过,下令尽快开展本届春闱。
底下众多学士虽然不满,但也无法抗旨,只得颇有微词地开始了命题、测试的流程。
这个时代早已不是光靠读书就可以出头的时代。巫术、法术等等的怪力乱神,读书人即使不会,总也是要了解一些的。也正因西雪帝国的巫术传承以帝国皇室为尊,所以这伊家的皇位才一直稳固,直到巫术国的挑衅降临。
伊宁不被众人信任的原因,除却他的年轻、缺乏经验,更多的还是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虽然作为帝王并不需要这些能力,但比起上一任惊才绝艳的帝王而言,这位宁王,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些的。
“宁王,陈阁老虽然是三朝老臣,可他从未当过主考一职,就是因为他桃李满天下啊。”孙兴苦口婆心地劝谏着伊宁,“您这般任命,怕是要寒了未能拜在他门下的那些莘莘学子们的心啊!”
“孙学士此言差矣,”陈阁老还没出列,他的同僚便出列替他说话,“以您此言,若是任了您的老师为主考,那陈阁老的弟子们岂不是也要寒心?”
伊宁揉了揉额头,“既如此,本王亲任主考,两位可还放心?莘莘学子们,可还会寒心?”
几名学士连带着两位阁老均是齐刷刷跪下,“宁王……英明!”
他们两方争来多去,却没想到会被伊宁如此处理,根本挑不出错来,只得咬牙忍了。又想到当初伊蓝如何的好说话,又是如何的信任他们,更是心中意难平,对这宁王越加的难以信任。
伊宁只能故作不知,挥手让他们退下去了。
这只是负责春闱的学士,还有负责守卫边疆回来叙职的将领、负责回禀地方春耕的特使,林林总总,竟是没有一个人能全然信任伊宁,也没有一个人能让伊宁毫无保留的信任。
自己这个宁王做的还真失败呢,伊宁看着被所有人怀念的帝王的寝宫,暗自感慨。
然而他接下了这个担子,伊蓝也说了信任他,他就不能让伊蓝失望。
“你们说,皇上到底怎么了?”连日来与伊宁斗智斗勇的臣子们总算是凑了一桌,互相谈论着,“怎么就这么放心宁王在外面这么胡搞?”
“莫不是得了重病?宫里不一直说皇上龙体抱恙,神医莱勒随侍左右么?”回来叙职的将军情绪有些低沉。他曾被伊蓝赏识,领了兵权外出征战,虽无传世奇功,却也是能帝国里每年都能被伊蓝提起一二的名将了。他回来不久,并不知道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怎么会是重病哦。”孙兴摇摇头,“皇上身子一向康健,就连当初被奸人所害,也不过几天就病愈。后来又修习巫术,如今虽说不上百病不侵吧,但身子绝不会太弱的。抱恙抱恙,也就是个托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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