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他也是只有招架之功。论功力他是比那小姑娘高强,但那小姑娘的剑招完全不依常轨,瞬息百变。那些招数,这少年连见也没见过,对方又是年幼的女孩子,胜之不武,不胜为笑,因此,就难免有点心慌。
激战中,那小姑娘喝声:“撒剑!”指东打西,唰的一剑刺他手腕,少年一甩手腕,“嗤”的一声,衣袖削去了一截,但总算他还躲闪得快,剑并没有脱手。
少年吃了大亏,满面通红,蓦地也喝声:“撒剑!”身形倏起,俨如巨鹰扑兔,向那小姑娘凌空抓下。小姑娘也来曾见过如此厉害的掌法,大吃一惊,陡然间,只觉手腕一麻,青钢剑已给那少年打落,一时不防,竟然从马背上落了下来,结果伤了脚。少年走近欲去扶她,那知这姑娘年纪虽小,好胜心却极强,她随手摸出袖中的最后一只毒标,用尽全身力气投了过去,少年有些防不及的急急一个侧转身,险险躲过了这致命的一镖,但是苦的却是他的坐骑,没有躲过,终是中了这一下,应声倒下,没一会就口吐白抹,显然已经是不行了。
少年不由苦笑,等了些会,确定那姑娘身上不会再冒什么古怪玩意了,这才真正凑上前去:“好了,好了,我们不要自相残杀了,要不两人就都死在这谷里了,你看,我虽然伤了你的脚,但是也没有讨到便宜,不如两人合作,我负责骑马,送你出谷,你就把你的马和干粮分一半给我,好不好。”
那姑娘虽然性子够烈,但是也不傻,眼前的利害自是看得清清楚楚,这才忍气吐声的任由那少年扶她上了马,最后这个小姑娘被少年放在自己的马前,由她指路,两人这才平安的出了死人谷。
因为脚上有伤,不得已跟着这小伙子,由他一路照料,虽然小姑娘一路使尽了各种阴招,最后也没有把这小伙子给整死,自然而然就一直跟着他了,到现在,赶都赶不走了。
两人思绪又回到了现在,那个少年已经长成了结实的小伙子,而那个小姑娘,终出落成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想到这里,那女子激动的说道:“我怎么可能狠得起心肠离开你。我是什么都没有了,家人、朋友、故土,一切的一切,我也是得老天垂佑,让你收留了我,我此生唯一的指望,就是靠帮你完成复仇大业这一个寄托,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帮你成功,不管来世我落在谁家?更不管今生今世有什么下场,就是不能让我不再再见到你,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我唯一想就是老天怜念我,能让我多陪你一些时日。”
黑衣人也痛苦的说道:“不错,我当年是年轻气盛,看尽世态炎凉,受尽人间冷暖,刁然一人来这里,就是想找个机会报仇血恨,看到你的境况跟我很相似,才会想到收留你,但是没想到我们一起做了这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想回头却很难了。”
此刻伏在女子柔软温暖的怀中的那黑衣人想至此处,,不由眼泪潸然而下,他与这女子相处这么久,怎能不明白此女子的心意,但是想到自己抱着必死的心做着伤天害理的事,来练神功复仇,早就把个人的一切感情和生死都抛之脑后了,可是没有想到她痴心难改,终是连累了她,想到此处,心里不由隐隐揪着痛了起来。自从自己的父母又亡后,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幅钢筋铁骨,练功时再苦再累,摔断手摔断腿都是常有的事,但从来不觉得苦不觉是累,复仇的心盖过了一切,没想到今晚反常的一二再再二三的动了真感情,不但流了眼泪,还感受到了许久未曾感受过的疼痛。
而抱住他的那女子反而渐渐平息了自己的情绪,脸上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漠,像是下了什么很大的决心一样,渐渐露出女子少的刚毅的表情。
外面的夜色不知不觉已经深了,整个大地都彻底的沉寂下去,黑衣人终于累得沉沉睡去。
他似做了一个梦,昏昏沉沉之中,四周的场景又回到了多年前,自己还是个孩童,生在一个富足的家庭。那时他们还住在一个大院子里,父亲靠着祖上留下来的产业,做着不大不小的生意,足够他和母亲过上一辈子衣食无忧的日子。
只要父亲不那么忙了,天气晴朗时,就会带着他和母亲,去离家最近的山坡,等一家人爬上去后,那里有一片很大的草坪,一望无垠的草坪连绵着几个山脉,山坡上有一棵很大的树,当年他最喜欢的游戏就是跟爸爸围着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谁被捉住了谁就当老鼠,爸爸总是很难被他捉到,但是往往输的人也是他,这个游戏他怎么玩也玩不厌,每每跑得头发身上都是臭汗流流,母亲就会截住跑得正欢的他:“好了好了,不能再跑了,过来休息一下。”然后温柔的在一旁,为他们准备午餐的点心和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