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颜脸上有一种动人的美,她温柔地看着辰溢:“对不起,辰溢哥哥,我不想一个人逃走。如果今天我必须死,那我想和你们死在一起。”
辰溢刹那间痛不欲生,他嘴唇颤抖,几致噎咽,“君上,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保护好你,我辜负了瞒瞒的信任,他将玄铁长剑给我,我却让你受辱而死——君上你先行一步,我会追随君上。在另一个世界里,我会保护好你!”
婉颜点点头,微笑着闭上眼睛。
“不——”被捆着扔在角落里的小武卫大声呐喊惊叫,“君上,不要啊!”
一滴血,从辰溢剑尖上滴落。辰溢咬牙,手腕用力。
“不要——”惊天动地的一声呐喊,随着碎石飞溅,南蜀最伟大的战士,鹄鸣山追风黑骑武卫团团长悠格跌进屋来,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站起身的刹那,他已经掠过目瞪口呆的异装男子,站到了婉颜君上面前。
他忘记了腿上的伤痛。
“瞒瞒——”婉颜热泪盈眶。
“瞒瞒——”一直以最后的力气强撑着自己的辰溢,见悠格突然现身,憋着的一口气泄了,手劲一松,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坚硬的石头地面上,昏迷过去。
悠格捡起长剑,冷冷地看着团团围拢过来的异装男子和垂髫少年,以及双河王族女子,“本将军从来没想过要用玄铁长剑杀妇孺和小孩子。但如果你们再前进一步,我就不惜破例了——颂芝公主,包括你!”
暗窗外的嫦娑公主无力地挥挥手,长蜀打个唿哨,垂髫少年和异装男子悄然消失,无声无息,如同他们出现时一样。
双河王族的女子们衣裙婆娑,缓缓退出石屋。
颂芝公主走到婉颜君上面前,仔细端详她片刻,又扭头看黑着一张脸的悠格团长,:“她真的是仁颜世子的女公子吗?”
悠格点点头。
颂芝公主对着悠格一阵拳打脚踢:“可是你连加里都抛弃了,为什么要守着她?!为什么?!你还要杀我!你竟敢说要杀我!”
悠格哑马似没回答。
“你又是谁?!你怎么敢对瞒瞒不恭?!”婉颜君上一把扯开颂芝公主,怒视着她,“谁是加里?”
“哼!”颂芝公主才懒得和人说话,她拽拽地转身,昂首挺胸离开石屋。
“辰溢哥哥!辰溢哥哥你怎么样了?!”婉颜最关心的是辰溢,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辰溢的生死,她扶起辰溢,拍醒他,“你醒醒啊,辰溢哥哥,你醒醒!”
小武卫们相到解开绳索,扶起倒在地上的臭鼬和恩赐,他们坚守到了最后,却也伤得最重。
杜士卡扶着身体虚弱的阿黛进来,看见武卫们的惨状,惊讶地问:“为什么我每次离开都会有状况?这又是怎么啦?你们和谁动手了?”
悠格叹口气,甚至没有抬头看杜士卡。
“婉颜君上,你怎么啦?你受伤了吗?!怎么会这样?是谁伤了你们?!”阿黛扑过去,紧张地拍打婉颜的脸颊,掰着她的头查检,“流了这么多血,你怎么啦啊?”
“我没有受伤。”婉颜不耐烦地回答阿黛,阿黛担心她,她的眼里却只有辰溢,“扈大巫呢?叫他快些来给辰溢哥哥敷药啊。”
众人这时才发现从出事起就没见过扈大巫。
扈大巫此时站在嫦娑公主的闺房里,身边是影子一样的长蜀和长桦。他警惕地四处张望,他有了疑心病,总觉得这座石头城里到处都是暗中窥视他的眼睛。
“公主抓了我和悠格团长,又特地调开杜士卡和阿黛,就为了证明婉颜君上的身份?万一辰溢从开头就下令杀人,公主自信叶蕊夫人他们能对付?就不怕叶蕊夫人她们有去无回吗?”
“叶蕊夫人她们从来没有亲自杀过人,如果被杀,或许对她们来说是幸事,从此不必再活在这个残酷的冰冷的城堡里。不过,会杀人的是宁儿那般小鬼和屠龙少年。”嫦娑公主无情地回答,“如果不是长桦手下留情,辰溢他们早就没命了。”
“屠龙少年?”扈载呢喃,“屠龙……是在屠贝墩城龙燦杰,还是鹄鸣山真龙?”
“那得看谁与本公主为敌,他们就会毫不留情地杀人。他们……都有最不堪的过去。”嫦娑公主长长地叹息一声,“他们是我阿爷和两位叔叔瞒瞒部下的子弟。当年我的两位叔叔黑影王子和暗影王子准备起兵反叛贝墩,事发被抓,各级将军也大多被抓走,他们的家人有的被杀,有的被拐卖,家破人亡。最开始,我只是同情长蜀长桦,把他们秘密接到孤独岛,后来我托人贩子到芜蔓奴隶市场留意,慢慢找到的男孩子多了,就把他们全部藏在孤独岛底层,让他们自己练习武功——今天是他们第一次出现在外人面前,为了今天,他们已经自己训练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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