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本公主,她的真实身份,否则,她今天就必死无疑!”嫦娑公主扯下扈载嘴里的臭袜子,冷冷地威胁道:“你也一样,可恶的大巫!别以为我没有看见你那些小动作!”
“诚如公主所猜。”扈大巫叹口气,“尊贵的公主殿下若不相信,就杀了我,不用再丢到水牢里,那股泡有臭老鼠的气味,我老人家实在不喜欢。”
“真相!”嫦娑公主怒吼,匕首横在扈载脖子上:“从你一进入孤独岛,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天大的阴谋家!本公主要真相!”
悠格甩掉塞在他嘴里的臭袜子,借势跳起,猛地一头撞向扈载——他的用心众目昭昭,阻止扈载招供。
但是长蜀一直盯着他,长蜀将悠格重新摁住,拿宁儿的臭袜子重重地塞进他嘴里,悠格腮帮子鼓起,怒目而视。
“真相!”嫦娑公主咆哮如雷,手下力道加强,扈载一阵唏嘘哎哟嚷疼。嫦娑公主盯着扈大巫那双看不见瞳仁的眼睛,“我阿祖爷背叛了姬伯龄,我不介意杀了你们这些假冒二货!你以为打着姬氏血脉的名头,就可以在本公主眼皮底下为所欲主?!”
“本大巫说的一直都是真相。”扈载轻轻以二指撩开些嫦娑公主的匕首,眼看嫦娑公主手中的匕首又在压下来,他只得继续说,“只不过,时间太长久了,我老人家可能记错了,故事有些零乱——哦,我想起来了,从东境带回来的那么女孩是阿黛,我一下在给她治病拿她练手艺。婉颜是姬仁颜之女,当初我们回到鹄鸣山时,在梭罗河边遇见姬仁颜和他的世子妃正在投河,姬仁颜救上来时已经没气了,但是他的世子妃还有气,我就剖开了她的肚子——”
嘴里塞着臭袜子的悠格发出狼临死时一样的嚎叫,嗷嗷——唔——
“除了你们的满嘴假话,有何为证?”嫦娑公主诘问。
“你抓了哑姆,她腹部有我当年为她剖腹生产时留下的疤痕——”
“哑姆?”
“姬仁颜的世子妃,婉颜君上的姆妈——只是,婉颜君上并不知道她有一个如此绝世的丑陋母亲。”
嫦娑公主扭头,从暗窗眺望石屋里的恶斗,恨恨地说,“处处都是谎言——到底什么是真相?真相!我要真相!”
石屋里,小武卫们都已经被异装男子们活捉,包括度白也都被牢牢实实地捆了丢在屋角。
垂髫少年活泼跳跃,每每扔出手中的绳套来转移武卫们的注意力,而真正的强劲对手,那些异装男子,他们倚仗人多,往往先分割辰溢的武卫,再以一部分人牵扯辰溢救人,另一部分人逐个活捉武卫,站在旁边戒备观战的王族女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只要武卫靠近,手中的十来条绳套乱花飞舞,稍微慢点就会中套。
辰溢受了伤,恩赐和臭鼬勉力支撑。
现在,就算他们要开杀戒也晚了。
而且再鏖战下去,所有人都会被擒。
没有时间来思考了。
“送婉颜君上逃离!”辰溢终究不忍心亲自杀死婉颜,他眸眼抬起,蓦地有了最后一着:以人梯送婉颜从拱形天窗逃出去。
他蹲下,臭鼬爬上他肩膀,哑姆帮着把婉颜君上送到臭鼬肩膀。他们配合默契,没有谁多说半句话,所有的人都用最快的速度站到了自己位置。
恩赐保护人梯,独自为战。
那些异装男子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从天窗逃跑,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外面是嶙峋怪石和冰冻三尺厚的沼泽,跳窗下去也是死。
异装男子和垂髫少年齐齐围攻恩赐。
受伤的辰溢勉强扶着墙壁颤微微地站起,臭鼬紧紧抓着婉颜的双踝,两人合力将她送上天窗口。
婉颜的手刚好够着天窗沿,她努力往上爬,却不能爬上去,她惊惧的眼眸朝下瞥,眸光里是倒在石屋角落里的小武卫惊恐失措的眼神,以及受重伤倒下的恩赐绝望地在地上爬行拖出的两行腥红血迹。
异装少年一刀又一刀地刺向辰溢和臭鼬,他们一动不动,坚定地站着,因为他们的肩上承受着婉颜。
泪花迷糊了婉颜君上的眼眸。
倒在地上的恩赐抱着一名异装少年的腿,异装少年挥拳砸去,恩赐再次倒下。
哑姆头顶流着血歪倒在墙角,而刚才哑姆还曾亲自送她爬上臭鼬的肩头。
婉颜君上怔怔地看着为她而倒下的武卫。
“快——”辰溢的声音很遥远,很遥远,悠悠地传来,在婉颜耳边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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